2-8：第一天：现场调查（上） (第2/2页)

路有为站起身来，示意艾莉亚斯对尸体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接下来的景象让观望的警员们发出了一阵惊呼，只见血族少女单膝跪地，用生着锋利指甲的右手探进那道骇人的伤口摸索了一番，接着便将手上沾着的鲜血送进了嘴里！
　　
　　她微闭着双眼在原地思索了一阵，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跟古代漫无法制的社会中强大血族滥杀无辜，大啖人血的情形无异。然而只有几个经验老道的警官和调停员们知道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被害人的血液里有相当多的酒精，而且还有一种已经变质了的致幻剂的味道。”艾莉亚斯接着伸手从蒂芙妮手里接过一瓶以太清洗液，漱了漱口之后把混有血污的清洗液一口吐在旁边的绿化带里：“除此之外，伤口附近明显留下了不属于人类的生物残留物。而且，我从来就没见过这种东西。”
　　
　　一旁似乎把一切都看了个透的蒂芙妮点了点头，接着走过来小声在路有为耳边说道：“路先生，你们的判断差不多都是对的——只是，剩下的一块拼图需要很危险的方式来补上。”
　　
　　“你说什么？”
　　
　　“待会儿回去我再告诉你们，真正的敌人到底是什么……现在不太方便啊。”
　　
　　路有为听完，又站直身子对后面等待结果的警员补上了下一句话：“凶手在行凶得逞之后，很快便以空间魔法逃离了现场。警方的各位应该带着有以太计数器才对，到尸体附近探查一下，估计就能找到空间魔法的遗留物。
　　
　　“我的这点儿本领只能从有形的物质上判断出残留魔法的准确性质，如果是空间魔法这种东西，各位还是请更专业的人来比较好。”
　　
　　听到这句话，警司一时就来了劲儿。他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对着旁边墙角上靠着抽烟的那位喊道：“皮尔斯！你过来一下！”
　　
　　那个看上去随时都一副无精打采模样的警探一听到声音，便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他也没有向路有为套近乎的意思，径直从几个打过照面的调停员身边走过，挥手在尸体附近的一片空荡处念了一段路有为不甚熟悉的咒语——信息魔法中的子分类语言魔法往往需要施术者念出咒语，这就是皮尔斯在做的事。
　　
　　接着，一道亮着绿光的痕迹便浮现于那片空间之上，形状宛如十分精准的圆圈。
　　
　　“这就是我能做到的全部了，凶手很明显是从这个虚空中直接闪现出来的，在行凶之后不到五秒钟，又借着同样的阵列闪现到了别处——换做是一般的空间魔法，我还能进一步溯源到对方闪现的地点，但这个不一样……
　　
　　“怎么说呢，这个空间魔法移动的时空距离，已经超过地月之间的距离数百倍了，现有的任何技术都不可能探查到那么远的距离。”
　　
　　皮尔斯说完，又随手一挥，将魔法残留物的痕迹掩盖了回去。
　　
　　要不是因为害怕被呛，路有为真想当面夸夸这个人的专业能力——溯源术这类信息魔法需要极强的天赋才能修成，这个不起眼的警探也许并没有他看上去那么无聊。
　　
　　皮尔斯说完，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了蒂芙妮一眼，仿佛后者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吸引了他的目光一样。
　　
　　“我们去问问那几个目击证人吧，调停员阁下。”皮尔斯看上去像是在对路有为说话，但他知道，这句话其实是对蒂芙妮说的：“我想你们大概也知道，哪些证人能提供有用的信息。”
　　
　　随后，路有为便顺着他的视线向远处正在接受警方盘问的几个证人看去，赫然就发现了那两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
　　
　　她们都是路有为失踪两年的妹妹以前的挚交。路有为来到优尼森之后，因为工作繁忙没有时间去跟这俩沪上姑娘打招呼。没想到，在优尼森的初次见面居然会是这种晦气的时候。
　　
　　“你认识她们，对吧，路调停员？”皮尔斯平静地问。
　　
　　“呃，是，认识很久了。”
　　
　　真是见了鬼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眼力，居然能在路有为极力压制自己情绪的情况下看出他和那两个高中生的关系——
　　
　　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走吧，组长？我们的时间可是很有限的。”艾莉亚斯在一旁提醒道。
　　
　　“是，是，我当然知道。”
　　
　　他叹了口气，接着便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