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决斗（上） (第2/2页)

然而这一次爆炸制造的烟尘，却再次给了路有为机会。
　　
　　在狭窄的廊桥上，占据法术威力优势的科尔尼科夫根本就没想过要寻找掩护，这却成了他最大的弱点。
　　
　　在他移步向路有为走来时，从烟尘中突然闪现的后者迅速地抬起枪来，对着科尔尼科夫打光了梭子里剩下的所有破魔高速弹。
　　
　　一阵蓝色的闪光炸开，塞尔维亚巫师身上的结界也应声碎裂！
　　
　　路有为毫不迟疑地从腰间拔出手枪，堪堪和科尔尼科夫的法杖对在了一起。此时两人之间仅有不到五米的距离，只要一起手，都有机会在瞬间结果掉对方。
　　
　　“省省吧，你的魔力已经不多了。就算你现在赢了我，之后也会被协会的其他调停专家逮住——不如乖乖就范，我们还不必这么搏命，你说是吧，‘上尉’？”
　　
　　路有为话音刚落，面前那个披着年轻皮囊的衰老灵魂便冷笑了起来：“你以为，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如今我赌上一切，为了那个宏愿付出的努力即将付诸东流，现在的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路有为看着这家伙的眼神，知道他绝非在虚张声势，便摇着头叹了口气。
　　
　　“那看起来我也是别无选择了。”
　　
　　刚才那一阵的对峙，给路有为制造的机会已经足够了。科尔尼科夫听到脚下那阵奇妙的动静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家伙居然在靠废话来拖延时间！
　　
　　轰隆一声，路有为和科尔尼科夫脚下的混凝土结构瞬间崩塌，两个人迅速地跌下了六米之高。路有为重重地摔在一片垒起来的木质框架里，就算是及时用物质魔法软化这些木头，也不可避免地受了些伤。
　　
　　但科尔尼科夫就没这么好运了，他落下的位置正好有两段竖起的中空铁管——这些工人没有及时填补的空缺，此时却变成了杀人的陷阱。
　　
　　——这些位置，都是路有为在之前的感知里提前算好的。然而如若不是凭着运气，他也绝对没法做到在靠落点重伤对手的同时，保全自己。
　　
　　路有为咳嗽着爬出飞屑四溅的木头堆，很快便听到科尔尼科夫痛苦的惨呼。他抬头一看，发现这个男人的肋部和已经被其中一根钢筋钉了个对穿。
　　
　　“我说了，阁下已经没什么机会了。”路有为揉了揉摔出血的后脑，道：“可惜你不听。”
　　
　　然而诡异的是，喘着粗气的科尔尼科夫此时居然笑了起来：
　　
　　“你以为……我会因为这点小伎俩就输给你们吗？”
　　
　　下一刻，走近的路有为便察觉到了一股巨大而奇异以太反应——经历过深海风暴惨剧的洗礼，他对这种以太模式已经熟悉到了极点：这就是炼金术的以太模式。
　　
　　科尔尼科夫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那个声音已经变得浑浊不堪，完全没有了之前青年男性的英气和优雅。
　　
　　路有为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身上的肌肉和骨骼不自然地隆起，畸变，最后他慢慢地从一个体型高瘦的青年变成了巨大而强壮的人形怪物。过分生长的骨刺从迸裂的皮肤里窜了出来，那堆畸形的肌肉亦已撑破了他身上的大部分衣物。
　　
　　很快，那根穿透他测肋的钢筋便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畸变之后的科尔尼科夫扭动上身将钢筋一把扯出地面，接着用巨大的手掌将它连着血丝和肌肉组织一起拔了出来！
　　
　　【你以为，我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调停员？】
　　
　　科尔尼科夫用扭曲的声音质问道。
　　
　　然而数米开外的路有为只是摇了摇头，苦笑道：“是啊，我也不知道炼金术居然还有这种作用——早知道我就不该废话，直接往你脑袋上来几枪得了。”
　　
　　【哈哈哈——到了现在还说什么大话？只要给我几秒钟，我就能把你整个撕碎，到时候我还会上去解决你那几个同事。不知道她们的血肉尝起来感觉如何呢？】
　　
　　路有为并不喜欢这句话，但若是不能解决变成怪物的科尔尼科夫，他的话多半会成为现实。
　　
　　眼下自己的处境十分不妙——不过，他并非没有胜算。
　　
　　天选者的可能性，也远不该止于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