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善后 (第1/2页)

路有为尬笑着和那个叫路德维希的血族男人握了手，还来不及进一步追问对方的身份，便听到一阵奇怪的“嘶嘶”声从那只死掉的怪物身上传来。他扭头看去，发现这只马头蝙蝠一般的玩意儿居然在一阵恶臭之中逐渐化为了腐烂的血水。
　　
　　“我去——”路有为忍不住捏住了鼻子：“真特么恶心。”
　　
　　这个生物，总让他想起一些很不好的回忆。在那场噩梦般的“深海风暴”行动中，所有人在面对那些怪物时，都失去了平日严酷的训练所培养的理智。军队的训练毕竟教的是对付人，和其他与人类相差无甚的异族的本领，一旦遇上这种连人的形状都没有的东西，再勇敢的人都会感到恐惧。
　　
　　“你不必大惊小怪，路先生。”同样捏着鼻子的蒂芙妮看了眼旁边那只已经化得连渣都不剩的怪物：“这玩意少说我也见过三十多次了。后来这帮召唤者学乖了以后，就懂得在召唤来的怪物身上施加强力诅咒，一旦怪物死亡，诅咒就会发动，把这些见不得人的玩意儿毁尸灭迹。”
　　
　　“你……”听到这话，路有为一时惊得连嘴都合不拢来。
　　
　　左思右想之后，他觉得自己也许并没有必要如此惊诧。毕竟对于一个活了三千多年的奇人来说，多大的场面可能都算不上是意外。对于先知而言，“意外”这个词可能本就不该留存于她们的字典里。
　　
　　艾德琳看着这只化为腐水的怪物，下意识地狠跺了一脚：“靠！这下我们还怎么交差嘛？！”
　　
　　不知为何这个动作看起来居然蛮可爱的。
　　
　　一旁一直坐在地上的“白老师”看到这一幕似乎也乐了：“合着你们家那个恶魔掌门想把‘拜亚基’带回去研究？到时候自己倒霉了可别怪我没说。”
　　
　　“哼，我们现在再怎么不济，也比你这家伙好多了！是不是，‘祥瑞’？”
　　
　　一听到艾德琳这句“祥瑞”，那个银发妖怪少年的笑容似乎突然凝固在了脸上，看来这个词承载了相当多的东西。
　　
　　众人嬉笑之余，路有为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便偏头对这个倒在地上的妖怪少年问道：“你。你拿走的东西，现在在哪儿？”
　　
　　这家伙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是假装没反应过来——他先是“啊？”了一声，接着又望了望天，才对自己说道：“哦你说巴恩斯的瞳孔扫描吗？很抱歉，那玩意儿现在已经不在我手里了。”
　　
　　“啥？”
　　
　　路有为听得一脸懵逼，这才想起袭击白老师的人应该不是平白无故对他发难。
　　
　　今晚的事态在这时似乎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艾德琳和路德维希闻言都摇了摇头，后者看着地上那摊腐坏的血迹说道：“这么说吧，路老弟——那个‘保安队长’的目标碰巧和白先生一样是巴恩斯管理员的瞳孔扫描，然而相当不幸的是，他们两拨人并非同一阵线的队友。当白先生拿到瞳孔扫描之后，他自然就成了这群人的眼中钉。
　　
　　“至于这个保安队长的身份，我们从互联网的大海中查找了半天才发现，此人在优尼森的身份根本就是假的，身份的主人很可能已经遇害且不知被藏到哪里去了。这个人无亲无故，正好是身份窃贼绝佳的目标。
　　
　　“而保安队长自己则是个相当有名的罪犯——来自塞尔维亚的前南斯拉夫军人鲍里斯．科尔尼科夫，绰号‘上尉’。”
　　
　　路有为想了一下，才发现这个绰号“上尉”的通缉犯曾经是国际法课程上的常客——早在沪上学习期间，自己的妖怪老师就提起过这个臭名昭著的家伙。他在南联盟分崩离析后成了狂热的复国主义者，最后似乎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带着一帮自己原来的手下，做起了恐怖活动的勾当。
　　
　　然而在两年前，这群雇佣兵的总部遭到调停协会和驻东欧维和部队的突袭，除了科尔尼科夫和几个高层成员，其他人不是被当场击毙，就是沦为了协会的阶下囚。这家伙是怎么回来的？
　　
　　而且作为一个南联盟时代就已经战功累累的老军人，他看起来未免也太年轻了点儿。
　　
　　这很不正常。
　　
　　“我就想知道，他看起来为什么会那么年轻呢？”路有为扯了扯自己额前的刘海，说。
　　
　　蒂芙妮摆了摆手，笑道：“那家伙估计修了生物学魔法，在后来的日子里把自己改造成那样的呗。咱协会可不缺这样的怪物，到时候带你认识认识？那对毛子兄妹可是相当……”
　　
　　“打住打住，这些破事儿以后再说吧。”路有为苦笑道：“咱现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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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艾德琳皱着眉头扯了扯自己的耳朵，这才打破刚才的气氛道：“这样吧，我们先回协会。路调停员，关于那些疑问，我会尽力给你解释。”
　　
　　之后她就一边喊着“收工啦，收工啦”朝巷子外面走了过去。迎着她的身影，很快跑来一群面色尴尬的基层调停员，显然是负责留下在现场取证的。其中不少看上去还是十九二十岁出头的孩子，大概是大学毕业之后马上就考到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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