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上） (第1/2页)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路先生。”
　　
　　和路有为一起靠在墙边的蒂芙妮望着身后窗外的风景说道。
　　
　　此时路有为已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知道这不是感冒，那么难道是有人想念自己了不成？
　　
　　“你的预感貌似不管是好还是坏，都会变成现实。”路有为捏了捏鼻子，没好气地说。
　　
　　“嚯，可是这回它就真的只是预感而已。为了以后合作愉快，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蒂芙妮偏过头来，用一种莫名悲哀的眼神打量了一番眼前侃侃而谈的人群：
　　
　　“先知虽然神通广大，但并不意味着我们能够单枪匹马地作战。我们虽然能在视觉系统里投射出未来的影像，但那终究是一段模糊的画面而已。单凭先知自身的力量，想要摸清楚种种未来的可能性就必须耗费巨大的精力，那样做多了保不定会脑子烧坏，变成白痴，只能靠自杀复活来解决问题。
　　
　　“但是有一种人可以帮我们解决问题——我们叫这群人‘计算师’。”
　　
　　路有为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村上春树的小说里看过这个术语，他想了想，那本中二时期读完的书好像是叫《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来着。不过眼下还是不要胡乱猜测，等着蒂芙妮这个专业人士好好讲完比较好。
　　
　　“你继续。”
　　
　　蒂芙妮清了清嗓子，从她的喉音来看，这孩子似乎因为那次晕车呕吐伤到了喉咙：
　　
　　“咳咳，是这样，‘计算师’大多并不是人类，而是拥有和概率相关之魔法修为的异族术士——你大概也听过所谓的‘人品魔法’这种本领，实际上概率魔法就是能在有限的范围内改变时运的技术，一般只有天生拥有这方面才能的术士才能修好。
　　
　　“而这种人如果用信息魔法与先知建立联系，就能帮助后者计算出未来的精确可能性。这样一来，先知的组织能力就会大大提升，也方便我们为共同体做出决策。
　　
　　“其实说了这么多，我就只想讲明白一件事而已。路先生，既然计算师能够帮助我们看清未来，自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混淆我的视线。那天在海湾高速上袭击我们的，显然就是一个计算师，而且很可能还是曾经和我共事过的家伙。”
　　
　　蒂芙妮一说完，路有为便马上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我说，蒂芙妮小朋友，你既然能判断出此人是个计算师，又为何想不出这人是谁呢？”
　　
　　“路先生，除了像你这样的天选者和我的同行先知外，哪怕是以太存在的未来，我只要多花点精力也能看得见。然而眼下有个很棘手的问题是，千年来跟我共事过的计算师数不胜数，在那天的短暂交锋下想要迅速辨别此人到底是哪一位成了二五仔的昔日老铁，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那天费尽脑力看清他的行动已经不易，如果还要看清那个人隐去的面貌，估计自己就不只是晕车这么简单了。”
　　
　　合着您晕车的原因是因为消耗过猛？路有为不禁哭笑不得。如果在来这儿的路上蒂芙妮说的没错，那么今晚准备袭击巴恩斯先生的贼人里很有可能就有那名计算师。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路有为倒是很想亲眼看看，最好能给这个人还以颜色。
　　
　　然而就在路有为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蒂芙妮突然伸手拦住了他。只见先知少女那双湖蓝色的眼睛绽放出平时难以见到的光芒，其上的光辉如同万花筒一般转动，直到差不多半分钟后才逐渐停息。
　　
　　蒂芙妮像是跑了一圈操场一样长吁了一口气，接着才对路有为说道：“路先生，马上联系秋人老兄，让他们俩远离宴会厅东北角的窗户。现在，以你最快的速度赶到他们身边——敌人不止一个，而且……长话短说吧，我看不见这帮人身上的未来。”
　　
　　路有为闻言便跑了起来，并打开调停协会的频道试图联系宗像秋人。结果临到拨号前，他才反应过来蒂芙妮刚刚似乎说了不得了的话：
　　
　　“你刚才说啥？你看不到敌人的未来？！”
　　
　　尽力追在路有为身后的少女上气不接下气地应道：“先别管这个了！到了巴恩斯先生身边，解决问题……之后我再告诉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往后也不再说话，在路有为拨通宗像秋人的频道之前，他们俩都一直在一脸懵逼的宴会人群中穿行。此次宴会据说是在优尼森某个著名的能源富豪主持下召开的，至于此人为何会知道埃米尔．巴恩斯的身份，则不是现在路有为能够想到的事了。
　　
　　“秋人老弟，赶紧带着巴恩斯先生离开窗口！”路有为在接通频道的那一刹那便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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