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优尼森众神 (第2/2页)
白老师忍不住扶了扶额：“我的确是拿钱办事的主儿，但您要知道，前天那场追逐里，哪怕我用尽了自己作为计算师的运气，也没逮着蒂芙妮。最后那一下，如果我没有及时用空间魔法脱身，被那个天选者乱枪打死估计都很正常！”
伏羲的眉毛微微一扬，看不出他到底对自己的结论满不满意：“我说了，直接对此事负责的是盖娅。那个假小孩如果想让你以死谢罪，估计她也不会手软——我只是个和事佬而已，但是蒂芙妮的监护人毕竟不是我，如果在你找回蒂芙妮之前，这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觉得她会毫不犹豫地把怒火发到你身上。
“到时候，你就看着办吧。”
这句话里似乎没有丝毫威胁的语气，却让白老师感到不寒而栗。最后，他还是努力把自己的恐惧压了下去，因为现在在老神仙面前表现出恐惧不仅无济于事，还容易被当做把柄。
而且伏羲老爷说的话八成没什么虚构成分，他在清末的西方殖民主义时代就见识过那位希腊母神的心狠手辣，如今杀掉自己这个拿钱不办事的妖怪估计也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而且就算伏羲替自己求情，他估计也会落得一个缺胳膊断腿，法力尽失的状态，这么着简直得不偿失。
“我说，咱快点儿吃吧，哈？这么好吃的菜，凉了怪可惜的。”
伏羲说完，白老师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思索前后的因果，已经将近两分钟没好好动筷子了。
他不敢在神明的慧眼底下装蒜，索性撑起自己还剩下的一些胃口，大快朵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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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律贤”是伏羲在读《天龙八部》时随便捡来的名字，彼时是1983年，他在香港呆完最后一年，要到了金庸老师亲笔签名的小说之后就回了大陆。八年之后，他又别过自己那位几千年来分分合合的妻子兼同父异母的妹妹，以及自己刚出世不久的女儿远赴美国。
步入二十一世纪，他再次同老同志地母盖娅迁移至术士之城优尼森——上一次在此长驻，已是数百年前郑成功在这里同欧洲流亡术士建立术士之城的时代。
以太存在的记忆跟他们的寿命一样持久，因此他能记清自己的大多数经历。翻阅整整上万年的记忆是一项极其麻烦的工作，连伏羲本人也只有在平时给博物馆修理文物时才会用上这招。
眼下他和那个“白老师”吃完饭，用电子支付付完账之后，便在正中广场上直接化作以太金粉，闪现回了优尼森上空盘旋的那座巨大飞艇上，独留妖怪少年一人在原地懵逼。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那副修了一半的宋代古画，和坐在飞艇落地窗前，吃着草莓味Pocky俯瞰城市天际线的娇小女神。
“你可算回来了。”
坐在窗前的那个小女孩模样的神明闷闷不乐地说。她歪着脑袋回过头来，尽管面色慵懒，那双绿宝石般的瞳孔里依旧投来了锐利的目光。
伏羲看着盖娅身上那身巨大的卡其色男款大衣沿着手臂滑下，露出雪白纤细的肩膀，加上那头长得快要拖在地上的黑发颇有些欠缺收拾，忍不住想要用法术隔空打理一下。然而下一刻，一股充满敌意的以太流已经打断了伏羲的施法。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自己的强迫症呢，老大爷？”娇小的女神说完，面色不悦地伸手把自己的大衣拉了上去，并抬手用一股魔力之风捋了捋自己乱乱的长发：“我不是小孩，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所以，你跟那个妖怪商量完了？”
伏羲摆了摆刚才因为施法未遂有些酸麻的左手，道：“得了吧！我可不觉得你是让我去‘商量’的，那明摆着就是威胁。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蒂芙妮找到了百年一遇的天选者，而且他们之间确实迸发出了十足不可思议的力量。这个组合现在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我也搞不懂你在犟些什么。”
盖娅很明显地用力咬了一口手里的Pocky，那个声音在信息魔法的加成下大到吓人：
“知道吗，老大爷——我只是咽不下被那孩子嫌弃这口气。况且没有光明会的保护，我很难相信她能在外面那种危险的环境里独善其身。”
伏羲掂了掂用法术顺过来的毛笔，苦笑道：
“这么说你也不相信莉莉丝吗？她的调停协会打起架来可不比我们差。”
“那更不行了！”这个娇小的神明此时看起来还真有些小孩子的味道：“我说过我本来就咽不下这口气……什么玩意嘛，人蒂芙妮本来就跟了我三千多年，连证件上的抚养权也是归我的。那个女魔头说收留她就收留她，现在连电话都没给我打一个，这我能忍？！”
“我看老妈子你只是自己作。”
语毕，一道足以劈开树干的压缩气流直接朝自己劈了过来，还好它在击中伏羲脚下隐隐浮现的八卦型阵列时便四散无踪。
老神仙挥了挥手，驱散了脚下的阵列：
“得了，我懒得激你。反正我就是个没实权的观察员，您老爱怎么办怎么办，别把那幅画给我弄坏了就行。”
盖娅抱起胳膊“哼”了一声，接着便化作光流消失了——这家伙看上去是在撒娇，实际上肯定是赶去城里开会了。
“时间抓得这么准，您咋不上天呢？”
伏羲叹了口气，接着提起笔，望向眼前的北宋古画检索起自己千年前的记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