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把酒问道 (第2/2页)
“想什么呢?”莫良的声音突然想起在耳边,辰风心神一收,略微回头向旁边看去,只见莫良手中拿着两个酒葫芦,走向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岩石上,将其中一个酒葫芦递给了辰风。
“原来你酒量这么小。”莫良一边笑说着,一边拔开葫芦嘴,朝口中倒去。
“我以前在北京的时候,可没今天这么拼命,那么大的碗,那么烈的酒,真是要了我的老命。”辰风苦笑着按了按头,却也还是忍不住拔开了葫芦嘴,慢慢的喝了起来。
“北京?看来是你的家乡,这名字可真有意思,是在北方么?”莫良笑着问道。
“恩,算是吧。”辰风先前有些恍惚,此时却是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地方,根本不在这个世界,只得含糊的回答。
“北域,据说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在那般天气之中,靠酒取暖应该很常见啊,为何你……”莫良有些不解的看向辰风。
“此事,说来就有些复杂了,暂且不提,哎,对了,你什么时候回雷鸣殿?”辰风摆了摆手,连忙岔开话题。
莫良闻言顿时脸色一黯,沉默不语,仰面狠狠的灌了一口烈酒,尽管夜色笼罩,但在月光之下,辰风还是能看到他脸上露出的淡淡痛苦,非酒醉可以抹去。
“如果可以,我宁愿永远也不要回去了。”莫良缓缓拿下嘴角的酒葫芦,身子向后一倒,目光怔怔的看着头顶的皎月,眼中露出复杂之芒。
“看来辰风说错话了,触及了莫兄的伤心处。”辰风带着些许歉意说道。
“不是你的原因,只是,这些年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我越发迷茫,修真,修道,我修的究竟算哪门子道?”莫良胡子拉碴,以手臂作枕,懒散靠倒在岩石上,带着一丝颓废望月长叹。
“这得问问你自己,你想要的是什么,是权力和名誉,还是长生不老亦或永生不死,在这个世界,人总要有个证明自己活着的盼头。”辰风举起酒葫芦,与莫良手中一碰。
“你所说的,都不是我在乎的,我宁愿像村子里的那些儿时伙伴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娶个老婆生个大胖小子,这样的平凡生活,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莫良眼眸微闭,以手指挑着酒葫芦上的绳子轻轻摇动,酒水在里面荡来荡去,发出“哗哗”的声响,他惬意聆听,仿佛这声音很是悦耳。
“那你为何入道?你生于平凡,难道没有选择继续平凡的权利吗?”辰风心头微微触动,莫良所期盼的生活,也正是他想要的,只可惜命运步步紧逼,让他没得选。
“一切都是天意,我若非入道,现在早就葬于黄土,死去不知多少年了,又哪能与辰兄在此把酒问道。”莫良自嘲的笑了笑。
“又是这该死的天意!”辰风低声骂道。
“看辰兄对天意如此不满,莫非你入道修真,也是迫不得已?”莫良饶有兴趣的看向辰风道。
“算是吧,那该死的天意,将我莫名其妙的带到一片蛮荒禁林,你说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身一人在那个鬼地方,要是多留片刻的话,恐怕连根骨头都剩不下来。”辰风骂骂咧咧,一口一个该死的天意,骂得很顺口。
“蛮荒禁林,那个鬼地方可是久负威名的大恶之地啊,辰兄为何会在那里?”莫良有些吃惊的说道。
“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的在那里了,幸好师父及时出现,我才得以安全离开。”辰风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自己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透露给他人知道太多并不是一种聪明之举。
“那可真是够奇怪的,这蛮荒禁林的地域范围内,就算是通神境界的修士也不敢贸然深入,辰兄莫非是得罪了某位修为在五虚秘境以上的老怪?”莫良继续替辰风分析,对这件事颇为感兴趣。
辰风什么也不再多说,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最后,见莫良越来越收不住,开始询问自己的家庭背景后,辰风连忙胡诌了几句,将话题扯开,再次放在了莫良的身上,询问他是因为什么迫不得已的缘由入道修真。
“这要是说起来,话就太长太长了。”谈及自己的过去,莫良的眸子顿时暗了下去,整个人又进入到了颓废懒散的神态。
“无妨,此夜漫长,我洗耳恭听。”辰风笑眼一眯,很不厚道的将所有话题都放在了莫良的入道缘由上。
莫良有些迟疑,沉吟片刻后,他饮了一口酒,道,“既然辰兄如此感兴趣,那好吧,我便说给你听听。”
辰风点头,放下手中的酒葫芦,静听莫良讲诉。
“说起来,这要追溯到十七年前的那一次地龙翻身,我与同村的几个小伙伴约好了要去探险。”莫良目光看向远处,一条低矮的山脉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其大致轮廓,他神色中露出一丝追忆,嘴角渐渐挂起浅浅的笑意。
“现在回想起儿时的幼稚行径,是那般天真而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