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铁剑与功法 (第1/2页)
山峰上,古殿之中。
辰风坐在地上,只感觉头晕眼花,腹部酸水上涌,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雷翰坐在一旁,轻敲身前的木桌面,脸上有些尴尬,他先前一时忘记了自己这个徒儿还未入修真,仅靠体内异火才勉强有一阶的气息,如此急速,没当场昏死过去,都要归功于辰风那相当不错的体质。
“咳咳!那个,风儿,现在感觉好些了没?”雷翰干咳两声,收起尴尬之色,关切的问道。
“我说,您老人家要是多来几次,恐怕我这条小命就直接得道飞升了……”辰风摇头晃脑,两颗眼珠子不时的翻白眼,一脸哀怨的望着雷翰,那酸水上涌的滋味儿,实在是不好受。
“是我大意了。”雷翰尴尬一笑,屈指弹出一道清辉,没入辰风小腹,一股清凉之感顺着胸腹升起,辰风长吐一口酸浊之气,那翻涌的酸水渐渐被平息。
“咦,现在好多了。”辰风揉了揉小腹,总算不再难受。
“好多了吧?恩,那便好,你且过来坐下,为师即将闭关,时间紧迫,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与你。”雷翰对辰风招了招手。
辰风点头,盘膝坐在了雷翰身前三米处的蒲团上,不言不语。
“唔,这第一件事,便先处理这把剑吧。”雷翰说着,右手虚空一抓,自身前一抚而过,那把从火焰狮子口中夺来的血红色大剑,顿时出现在了他面前的木桌上。
此剑通体血红,如同浸血的魔器,长约五尺,宽约双掌,仅剑柄便有将近一尺,看上去就像是一块血钻被胡乱切割,表面凹凸不平,却并不粗糙,就像远古的石器,经过精心打磨,很莹润光滑。
它摆放在木桌上,几乎占却了大半个桌面,就像一块血红色的石碑,透着一股妖异,太过巨大了。
辰风微微抬头,目光顿时被那大剑所吸引,这长剑卖相虽是有些不好,两边更是没有锋刃,就像是剑鞘也与长剑融为了一体,但却给他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韬光隐晦,大成若缺,此剑必为器中宝刃!辰风不懂兵器,却也在第一眼就给出了这样的品论。
这不是胡言乱语,也不是不懂装懂,而是发自他内心的真实感受,昨日火焰狮子将它吐出,一击化解了那头白老虎的攻击,辰风到现在还能回忆起那一刻的画面,绝对的摧枯拉朽,是完全的粉碎。
雷翰轻抚剑身,眼中露出一丝怀念,食指落在那剑柄前的奇异字符之上,一丝淡淡的光华顿时自指尖涌出,刹那间,大剑便尽数褪去了那猩红的鲜艳颜色,变得黝黑如墨,透出凝重的气息。
“这才是星辰铁的本色,那妖兽妄想将此剑以本命精血融炼,竟使之变作了血红,为师第一眼,却也是差点没有认出来。”雷翰收回食指,眼中追忆之色更加浓郁。
辰风不解,问道:“星辰铁?是这剑的名字么?”。
“是,也不是,此剑当年被他唤名为“墨卒”,这是世间少有的星辰铁,自化为剑。”
“他?什么星辰铁自化为剑?”辰风云里雾里,更加不解。
“他,便是此剑的上一代主人,他亲口告诉我的,在空寂黑暗的宇宙中,这块星辰铁历经幽幽数万载岁月,生了灵性,本体自化成了一把星辰铁剑,而后被一位高人降服,最后落在了他的手中。”雷翰脸上露出一丝感叹之色。
辰风当场呆住,自生灵性,自化为剑,难道说一块漂浮在宇宙中的铁,在历经岁月之后,也可以生了灵性,成为另一种生命的存在么?
实在是难以置信,难以想象……
“想当年,他持握此剑,习有一篇剑式残本,一剑碎苍穹,一划破长空,在中州皇城面对数个敌对家族的高手围攻,依然所向披靡,杀了个七进七出,那等风姿,堪称人中之雄,少有敌手。”雷翰一阵感叹,神色有些伤感。
辰风默然,看着那五尺大剑,仿佛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持剑舞动,挽碎天穹,敌手尽数溃败的无敌画面。
“我与他有道缘,在这南域偶遇,结交为挚友,他那篇残本引起了我的兴趣,我第一次放下了炼丹,与他探讨剑术奥妙,用了二十几年,才将那篇残本勉强演化完整。”
“但,就在了演化剑术之日,我们俩的看法出现了分歧,谁也不肯退上一步,都认定对方是错的,最终,他固执的离去,消失在了南域,这一晃,便是两百多年过去了……”雷翰有些落寞,连连摇头感叹。
“两百年?!”辰风心中震撼,抬头愣愣的看着雷翰,那张虽显苍老却面色红润的脸,居然经过了两百多年的沧桑岁月?莫非修行之人真可长生不老?
似是看出了辰风心中所想,雷翰笑了笑,慈祥的解释道:“但凡踏入修行之列,活上个几百年都属小道,你今后需要学习的,还很多。”
辰风轻“嗯”一声,点了点头,再次沉默。
“此剑伴他左右,随他一生纵横,奈何如今剑死人亡,道消禁林之中,遇上你,却也遇见了它,这,便是我们师徒俩的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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