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翻云覆雨 第二节:翻覆 (第1/2页)
孙漾绕着石柱阵走了一圈道,“这石柱阵,每个石柱都由小的石柱阵组成,却非八卦,而是天地之物。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
“还记得那首诗吗?月光如水水如花,朝夕相伴并无暇。春去秋来仍未卦,只留泉中一石蛙。”一直沉默不语的上官凌插言道,“此诗或许还有什么别的解释,而这就是进入玄池的关键。”
“那大家也都想想吧。”李璃道。“我都饿死了,先吃点东西吧。吃饱才有力气想。”钱悦单手伸个懒腰道。
“嗯,”孙漾将干粮喂给钱悦道,“是该吃些东西了,走了这么久还没休息。”
孙漾这一路蹦蹦跳跳,没有丝毫倦意,绝对是为了钱悦才这么说的。“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吃点吧。”
李璃也吃了些东西。少倾,众人均已果腹。
“其实刚刚念的那些既为天地之物,又不会随风而逝,虚无缥缈、神秘莫测,不正是镜花水月,观镜见其心,望水知己得。此乃人心,而非虚幻。一花如世界,月可照人心。”
上官凌抚摸着石柱笑道,“朝夕相伴,流连忘返。顾影自怜,日久情深,便是‘朝夕相伴并无暇’。七情六欲、阴阳乾坤,人生四苦,五行时辰,四大神兽,这些玄机永不消逝,春去秋来,却无人可以完全参透,这便是‘春去秋来人未卦’。可‘只留泉中一石蛙’又是什么呢?”
“我记得。”李璃突然插言道,“当时向墨尊献宝的时候,那灵鼎上好象刻着清泉与田蛙,这最后一句便是指灵鼎吧。”
“我曾听父亲说过,”钱悦闭目回想道,“虚无派的衰落连接着荷莲爱恨的崛起,千年前由于虚无派的衰落,虚无派的密宝灵鼎也下落不明,或许如虚无派一样,荷莲爱恨的崛起是借助灵鼎。”
“先不说这个,”孙漾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愁色,“到哪里去找灵鼎呢?”
“嘿!”李璃忽然高声道,手指向一根石柱下,“那不就是吗?”
“一定是有人故意留在这里的,”上官凌深思道,“看来只有进了玄池,才能变被动为主动,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钱悦,你还知道什么,快说吧。”闻言,孙漾立即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尽数相告。”钱悦道,“父亲说,这灵鼎与石柱阵,似乎同根同源,以血为引,好象就能令石柱阵开启。反正我都受伤了,就以我的血为引好了。毕竟,我不知道使用这种秘术有什么后果,你们还需要保留功力。”钱悦道罢,不等孙漾阻止,便在小臂上割出一道口子,将血倒入灵鼎后闭目而坐,调整呼吸。
石柱上的文字渐渐浮现出光芒,众人的脚下地面开始下沉,原来是个圆型的机关,石台开始下沉,上官凌四人也开始慢慢下降。钱悦的身上散发出紫色的幽光,灵鼎亦是如此。慢慢地,石台停止了下降,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藤蔓花朵,飞禽走兽,有很多灵园内都难得一见的品种,这便是玄池了。
孙漾轻叹了一声,感慨着,向前走去,显然忘记了钱悦。
“钱悦,你没事吧。”李璃在钱悦身后坐下,开始为他输送真气,许久钱悦方悠悠转醒。
“这阵法还真是吃力。”钱悦调整了一下呼吸道。“走吧,孙漾,你扶着我啊。”
“哦。”孙漾应了一声,立即扶住钱悦。四人又向前走了一段,便听到了水声。
天然的玉石形成的池子,汇集着黑色的潭水,与飞流直下的清澈瀑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想到玄池不仅因为记录黑暗往事而得名,连池水也是黑的。”钱悦感慨道。
“小辈,很有悟性嘛。”空灵的声音响彻四周,十分诡异。
“谁?”钱悦厉声道。
“呵,不要急着问我是谁,这玄池可是个好地方,易守难攻,没有我的意愿,谁也不可能出去,是是非非,黑黑白白,诸位比别人看得更透,当得起后生可畏,他人畏我却不畏。这玄池进来的人屈指可数,可出去之后却都归隐了,这归隐是假,厌世是真。
青风阁的钱悦少阁主,大楚的莲愿郡主,墨尊师姐,赤尊高徒的李璃尊者,还有从古至今唯一身为梅雪队长的男子上官凌少侠,你们的身份是何等光荣,你们的身世都已从德之室与日之密室中了解到了,又何必来看这些他人的生死恩怨,一个人只有一颗心,只装得下一个人的事情,你们何苦如此执著?”
如此嘲弄的话语,却说得空灵而平静,让四人心中不禁一惊。
上官凌朗声道:“我们既然前来,自有深思熟虑,纵使难以接受,也要将此一观。”
“上官凌说得对,适才前辈也说了,进玄池者屈指可数,却均归隐,我们想知晓其中的原因。”孙漾扶着钱悦道。
钱悦由孙漾扶着,单手摇扇道:“这青风阁的首位阁主好像也进过玄池吧,怎么,前辈不允许在下看祖先看过的东西吗?”
“赤尊乃是我恩师,李璃望前辈能让我知晓恩师为何归隐。”李璃作了一揖道。
“那本尊就先给你们一次试验的机会,”空灵的声音继续响起,“本尊问你们几个问题,不求你们能否答上。只要本尊问完这几个问题之后,你们能够做到不疯不傻不入魔即可。诸位意下如何?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其实也谈不上反悔,毕竟诸位都有所爱之人和爱己之人,也各有重任。
少阁主要洞察天下,郡主要保家卫国,尊者要保护墨尊,而少官少侠身为梅雪队长,要守护天下。一个个都责任重大,难道要让江湖武林、天下苍生,都陪你们赌么?当年赤尊可早就算过,在进入玄池前便服下毒药,若是疯魔便即刻发作,不过赤尊意志之强,令本尊佩服。看过之后,竟能如常日一般,本尊自是为她解毒,李璃尊者无需挂心。”
“我们答应你,因为我们彼此相信,也相信自己。”四人异口同声,异常坚定。
“好!”空灵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变化,但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空灵,“那我便问了,诸位可知自己是谁?因何而存,为何而在?所做的真的是正确的吗?纵使无人理解,是否还会坚持?若坚持又是什么原因?不坚持又会去做什么?现在的责任是他人赋予的还是自己愿意的?来于何处?去于何方?向死而生又有何意?普天之下弱肉强食又何来众生平等一说?天地之间何为公平?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草菅人命数百人,却只以一命相抵?
公平公平,公私平等,何为公?何为私?何为平?何为等?人又为何要去思,去想,去行事?何为虚无,何为存在?镜花水月是否真实?何为苦乐,是因心而定,还是因境而得?水值低珠值高,为何水所需大于珠所需?一体之物尽数相换,其体是否乃原?思使身与心使身,孰佳?本尊问完了,请诸位好好思考。”
空灵的声音刚落,四周的花与叶便沙沙作响,仿佛在催促答者思索。天才与疯子只一墙之隔。玄灵所言思者不计其数,明则为天才,不明则成疯子。
“就快到了!”
华服骑队奔驰而来,为首的男子一扬马鞭道,“前面便是福云客栈,今夜先在那里休整一番,明日与其余人会合再一同前往玄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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