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渐行渐近 第一节：机会 (第2/2页)

“虽然也有些年了，但看昨晚的中秋之宴，赵厉的性格并无变化，而何玟毕竟多年未见，我也拿不准，只是除非她受到了严重地打击，否则也不会变了性格。”欧雯答道。
　　
　　“既然如此，墨尊大人，属下告退。”许舞璇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欧阳云向欧雯道：“这个何玟是个突破口。如有机会真想见一见她。”
　　
　　“要说何玟的性子，如有大变也确实是一条线索。”欧雯答道。
　　
　　“云姐，”说话间，千古神童已从堂外跑了进来，望着欧雯又道，“欧雯姐姐好。你们刚才在聊些什么？”
　　
　　对于这位善解人意、清纯可爱的千古神童没有人会想到要隐瞒。所以，欧阳云道：“刚才是许舞璇前来回禀她所调查的白鸽一事。”
　　
　　“就是那只让荷莲爱恨与仙教引发争吵的白鸽？”东门麟问道，她知道许舞璇会按照她的要求做，但她更想看看欧阳云的反映。
　　
　　“正是，”欧雯答道，“这件事似乎与我以前的师妹何玟有关。”
　　
　　“这是为何？”东门麟问道。
　　
　　“起先是因为那白鸽身中气毒，后来是在救了白鸽后与毒仙教发生争执。”欧阳云笑着为东门麟解答，“然后许舞璇所派的暗桩调查到了何玟。”
　　
　　“那事情可有进展？”东门麟询问道。
　　
　　“还没有。”欧阳云淡淡地答道。
　　
　　“云姐，你有没有见过周睿哥哥？”
　　
　　“周睿？”欧阳云答道，“自从上官凌游走江湖后的几日他便失踪了。”
　　
　　“麟儿，你是说那白鸽与周睿有所关联？”望着东门麟的神色，欧阳云又补了一句。
　　
　　“难道是何玟？”欧雯问道。
　　
　　“你是说何玟姐姐与周睿有什么关联吗？”东门麟问道。
　　
　　“周睿性情傲慢众所周知。”欧雯答道，“与他父亲一般，向来以名门正派自居。周老庄主除了荷莲爱恨外最讨厌的就是毒仙教，而周睿并非如此。他对于毒仙教不如荷莲爱恨那般讨厌。那年，我还跟随师傅习艺，也只有何玟一个师妹。那时周睿同他父亲周老庄主来拜访毒仙教，事发当日，我去藏书阁归还典籍，却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是周睿与何玟。而当时我却未能听清他二人在说什么。只知道何玟似乎承诺了什么，周睿听后甚是欢喜，便离去了。因为我恰巧在他们说话一旁的书架后，所以何玟并不知晓我当时在场。她见我过来仍是一脸喜色。
　　
　　我见她毫无防备便打探了几句，方才知晓周睿是在向她打探记载上古五毒的五诀之事。何玟一向热衷于研究古时的毒术，而毒仙教中的大多数人都想专研新的毒术，故而她表示能遇到这种志同道合的人真好，还说希望与周睿携手共进。可如今看来，或许那时何玟的举动就让周睿开始企图夺取记载上古五毒的五诀，所以也许这件事真的与何玟有所关系。师傅只收过我与她两个弟子。而我又经常与赵厉一起行走江湖，所以她确实会感到孤独，道不同不相为谋，是毒仙教内大部分人对她的看法，或许周睿是第一个表现出要与她一同研究、探寻的人吧。无论何玟有没有背叛，但她现在确实需要被防。”
　　
　　“你是说如果周睿让何玟打伤白鸽，又让其他毒仙教的教众与我荷莲爱恨发生冲突，才会使荷莲爱恨有了毒仙教嫌隙，甚至结下了梁子。”欧阳云道，“好歹毒的计策！”
　　
　　“不仅如此，”东门麟开口道，“周睿更可能也会挑起别的门派之间相互的战争，而这些门派都会是他所认为的旁门左道。只要这些门派间结下梁子、种下仇恨，那么，那些名门正派无论是道貌岸然者，还是冷眼旁观者都会对这些门派留下不好的印象。且不说道貌岸然者暗自窃喜，便是冷眼旁观者也会慢慢地赞同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觉得旁门左道不只是邪魔外道更是乌合之众。而这时，他们再使一些势力单薄的名门正派受到一些邪魔外道的伤害，岂不更像是乌合之众，相争未赢，便欺负弱小，以张事滋。
　　
　　而这一假象并非只是做给冷眼旁观者看，而是间接性地对付荷莲爱恨。黑白相争，黑道相战，说到底这些都可以称为以游走黑白之间为宗旨的荷莲爱恨的责任。其一，投道不合；其二，挑衅滋事；其三，相互寻仇；其四，伤及无辜；其五，生灵涂炭。而荷莲爱恨一向以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而这其五也是需要时间去做的。但在你们行动之前对方就已经开始筹谋。云姐，欧雯姐姐，局势险恶，黑白两道的大战一触即发，你们也小心为上。”道罢，东门麟露出一丝微笑，很是温暖，而她心中所想却并非那个笑容一般，虽然自己所述的都是真情实意，可最主要的就是转移云姐的注意力。
　　
　　因为一旦转移了欧阳云的注意力，就可以让欧阳云从关注案情本身转移到思考碧湖山庄的动机，因为在思考作案动机的情况下，往往会忽略一些细节。细节决定成败，而东门麟要做的是让欧阳云忽略这些细节，如果把注意力和思考点都放到碧湖山庄上，谁又会在意行事低调而又扬名万里的月夜山庄呢。正如她所说，只要无人能查出罗噷是幕后主使，那么东窗事发罗噷便会显得愈发可恶。
　　
　　而那些能够知晓或察觉月夜山庄是个危险的隐患的人很少。而这些人中与罗噷或是同谋或是死敌，前者自欺欺人，后者积蓄实力，即使欧阳云一直知晓罗噷的为人，但也因为东门麟这位千古神童的三言两语便偏离了主题。望着东门麟春风般的微笑谁又忍心质疑？没有人会想到这位清纯可爱、热情乐观、自信张扬的千古神童，在这样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冷酷无情、狠辣决绝的心。然而，东门麟的外表都是真实的，但面对她的选择她依然会选择自己那颗冷酷无情、狠辣决绝的心。她不像西门姲亦不像罗噷，她的身旁有许许多多的退路，且不算四面八方，就天地两端也为她留有退路，而不同的退路上有不同的人为她保驾护航。而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退，至于那些无数的退路她不在意也根本不在乎。
　　
　　“麟儿，周老庄主用心竟如此险恶！”欧阳云气愤的道。
　　
　　“唯今之际，是查清楚周睿是在什么地方。”欧雯也道。
　　
　　“如果要查周睿的去向，应该先从何玟姐姐那里下手，而且周睿拥有碧湖深潭诀，”东门麟沉思片刻开口道，“而上官凌哥哥又在游走江湖时发现赵厉哥哥所寻的上古五诀屡次被盗，最终追查到碧湖山庄。如果何玟姐姐确实告诉过周睿上古五毒的一切，那么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寻找这上古五诀，所以我想需要派人去毒仙教一趟。”
　　
　　“欧雯，”望着这位好友与心腹，欧阳云开口道，“你可有什么心腹？”
　　
　　“启禀墨尊，”欧雯答道，“当初我只然一身来到荷莲爱恨，并未有什么心腹。”
　　
　　“如若没有什么心腹的话，”东门麟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想了想还是咬牙道，“那就只有欧雯姐姐亲自走一趟了。”她这一句话说得确实轻松，不论是饱经风霜的欧雯，还是阅历深厚的欧阳云都没有看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可如果欧雯走了，那玄池内的大小事务又该如何？”欧阳云看向东门麟，轻轻一瞥后继续说道，“麟儿，你可愿意？”
　　
　　“云姐，”东门麟笑了笑，“其实兰枝队的蒋髻、蒋迹两位姐姐也不错。如若有她们协助，我也会轻松一些。”
　　
　　“好。”欧阳云点了点头，又转向欧雯道，“麟儿说得对，如今荷莲爱恨与毒仙教确实有了嫌隙，如若不派你前去难免会结下梁子。何玟又是你师妹，你们说起话来自然也更容易些。事不宜迟，你去打点打点行装，巳时三刻出发。”
　　
　　见欧雯低声告退，又嘱咐道：“早些回来。”
　　
　　东门麟会心一笑，心中暗道，蒋髻、蒋迹都是西门姲姐姐的人。这个顺水人情她们应该会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