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踏上归程 第二节:境遇 (第2/2页)
上官凌微笑道:“那就有劳赵大师兄了,多谢!”
“当下只恨这马背上不可拱手以免惊了这马。”赵厉随口笑道。
闻言上官凌也只是微微一笑,随及又将目光投向远方。
幽幽红尘事,人间两茫茫。笑看天下人文事,不见当年人情暖。
这世间浮云、因缘果终皆由人之心境而定,只晓当日红尘事,不知当日人之情。又如何能够成事?可有些人觉得岁月无几,便要苦中作乐。有些人觉得岁月之久来日方长,到头来却悔不当初。可这世间情只是人去楼空梦一场,梦醒便是亡时。可有些人看破这世间名利,看清这世上人心,因此为人处事便能游刃有余;有些人却因此生了懒入红尘之意。其实这红尘之中世间名利看破如何,看不破又能怎样。梦醒时分便能明白虚浮繁华终究只是过眼云烟,或许唯有自己的心才是真的吧。
上官凌双唇微抿,眸色比以住更加坚毅。当什么东西化为乌有之后,便会重新产生什么,不管是否愿意、是否知晓。
冰山的一角,透露出当年的真相。不管这个过程有多艰难自己都会挖掘,直到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因果始终。
上官凌眸色烈烈地看向远方,缓声道:“谢谢你,赵厉。日后的路一定会越来越艰难,你是毒仙教的大师兄,有些事情难免要以毒仙教为重,只愿我不要误了你的差事。”
赵厉哈哈一笑,随即正色道:“放心,我一定会陪着你的。因为有些事中也有我的责任与经历。”
只是他最后这一句说得太轻,上官凌并未听见,只是道了一声“谢谢”。是啊,他真地要谢谢。谢谢赵厉这几日的陪伴,帮助他见证了这世间的人情冷暖。高手相逢,惺惺相惜;知已相遇,更胜有之。或许就是在这惺惺惜惺惺的情况下才有了莫逆之交。
赵厉见他感慨,便不言语,忽然想起什么,出言道:“明日便要到玄池了,到玄池后便快中秋。这中秋佳节倒是你的一个机会。”也是自己的机会,赵厉暗暗在心中说到。
“确实是个机会。”上官凌点头赞道,“多谢!”
烈日炎炎,虽已至仲秋,可骄阳的炙热依旧。晚间、清晨和在没有阳光普照的地方均已有所凉意,可在这阳光普照的道路上却甚是炎热。赵厉手执折扇缓步慢行,背影在阳光的衬托下别有一番意境。在他的身后,上官凌牵着两匹马快步跟上前来。
“这便是福云客栈了,”赵厉折扇一指道,“此处离玄池也是甚近,我们今日就在此歇息吧。”
“今日就在此歇息吧。”赵厉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上官凌抬头望向天空,只见炎炎烈日正值午时,这歇息只怕说得太早,便笑道:“如此炎炎烈日,赵大师兄竟还睡得着,真是好功夫。”
赵厉哈哈一笑:“睡不着又何妨,此地还有比午休更有意思的事情。”
上官凌正欲相询,却见赵厉折扇一指低声道:“你看那是谁?”上官凌向赵厉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绿衣女子叫道:“掌柜的,来一间的上好的厢房。”
那掌柜连忙笑道:“好咧!这就来。”
那绿衣女子取出一绽银两,道:“还劳烦掌柜勿让他人相扰。”
那掌柜接过掂了掂,心下一喜,面上赔笑道:“小人不敢。”
“那是魏灵。”赵厉询问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见上官凌笑而不语,又道:“想来她虽比我们早,但此处离玄池甚近,看来她与我们在此投宿的目的亦是相同。”
上官凌只低低地道了声:“走吧。”
二人付了银两,让小厮将马牵入马厩,便回了房中。上官凌将包袱收拾好。赵厉倚在床头,望向窗外,过了一会儿,忽道:“看,那不是西萧赢吗?”
上官凌询声望去,只见一白衣公子腰间挂着一口宝剑,正在园间漫步,正午的阳光在他身后闪烁,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连漆黑的双眸中也没有闪过一点星光。
这份平静上官凌也有,只是上官凌的平静像冰一样冷傲,而他的却像雪一样无暇。
赵厉的心中微微一动,这两个如冰如雪的人让他想起了冰儿和霜儿的主人西门姲。这个曾经快意恩仇、爱憎分明、笑藐天下的女子也不知最近怎样了,经历了这些事,或许不变的只有她的傲骨侠情吧。
“西门姲。”赵厉喃喃道。
“什么?”见此,上官凌问道。
“只是刚才想事情有些出神罢了。”赵厉微笑道。
“哦,原来赵大师兄也有想事情想出神的时候。”上官凌不禁微微一笑,这个人也有想事情想出神的时候啊!
赵厉望向窗外,语调轻佻的道:“看来这西萧赢也是打算去玄池的。”
“也不知他会翻出什么风浪。”上官凌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
风浪,人生正如茫茫汪洋,有风亦有浪,不相干的人只是些虾兵蟹将,可若没有他们,何以保全龙宫的安详。龙宫安详后海面才能平静,海面平静后孤帆方可远行。人生的汪洋中即便是孤帆一片,小船一只,也需要千万人的努力才能运行,只是知道这一点的人太少了。
“喂!”见上官凌望向窗外,赵厉伸手摇了摇他,“干嘛呢?”
上官凌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唇畔罕见的露出温和的笑意:“赵大师兄真是‘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赵厉并未在意他言语间的嘲讽,只觉得上官凌这笑容甚是有趣,不由笑道:“现已仲秋,中秋佳节指日可待,细算起来,应该就是后天了。说起来这云福客栈倒是特别,记得以前……”可说着说着,往事不免袭上心头,神色顿时暗淡了几分。
赵厉生性潇洒,言语间向来不拘一格,这种若有所思、黯然神伤的神色及表情绝不是他应有的。
想到此节,上官凌不禁好奇心起,道:“以前怎的?”
赵厉那双看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桃花眼,瞬间犹如变魔术般的充满盈盈笑意,开口道:“记得以前,还是如今的墨尊未继承荷莲爱恨之尊之位时,我和欧雯曾跟随师父来过一次玄池,曾住在这福云客栈。那一日,我在这福云遇到一白衣女童,”“所以呢,”上官凌饶有兴致地问道。
赵厉却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他打断自己,“那白衣女童似乎与这云福客栈的掌柜相识,而且在我住的那几日她也常来此地,似乎是在监视什么人。后来,我发现她所监视的人竟是欧雯。”
上官凌沉思片刻道:“想必那白衣女童就是东门麟吧!”道罢,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厉一眼。
赵厉没有在意上官凌的眼神,笑着点头道:“正是!”说到口干舌燥之处不免端起桌上的茶水饮两口,“你想当年还是赤尊东门烁为荷莲爱恨之尊之时,在这玄池四周的范围之内之人,均对这千古神童敬爱有嘉,可这云福客栈的小小掌柜,竟然与她有所往来,实在是让人有所怀疑。”
上官凌拿手支着下颌问道:“那你可有什么发现?”
赵厉以手托腮,望着上官凌道:“倒也没什么发现。”
上官凌不禁一呆,但随及想到,既知他的为人便不该如此相问。不过千古神童对这福云客栈一往情深,不知这其中有甚机缘?想到此处,上官凌心头不仅微微一动,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不料赵厉却已看出,笑道:“你可知道这云福客栈的掌柜原来是什么人?乃是西萧赢。只是这西萧赢为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转而将这客栈交于了他的随从。”
上官凌坐直了身子,沉吟道:“西萧赢既为罗噷效力,想来当年便已谋划好,所以才会引起这东门麟的关注吧。”
赵厉不由好奇,再望上官凌处靠了靠道:“正是。你如何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