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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往事浮现 第二节:善恶

正文 第十章 往事浮现 第二节:善恶 (第2/2页)

西方枭璎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想了想又道,“不过你是如何得知上官凌与赵厉听到了我向陈钰传达罗噷的命令?”
  
  周若瑛淡淡一笑道:“这有何难?姐姐今日既然穿的是男装,又以朱钗为信物,必定是向陈钰传达罗噷的命令。”
  
  西方枭璎笑道:“你果然有所长进。”
  
  周若瑛浅浅一笑道:“多谢姐姐夸奖。”
  
  西方枭璎勾唇轻笑道:“但你仍然要记住,从今往后我依然是罗少庄主的侍卫。”
  
  酉时,因为入秋的缘故,天已微黑,秋风几阵,落叶归根。西方枭璎已然离去,周若瑛也只身返回园中。
  
  房中,上官凌与赵厉正在对弈,上官凌虽有勇有谋,却不能算无遗策,可在这棋盘上,却能瞻前顾后,势如破竹。赵厉虽不至洞察天下,却也能善于用人,棋局中,可与上官凌分庭抗礼。棋局渐渐焦灼,竟有死局之态,黑白交错,难以终局。
  
  上官凌却不焦不躁,只是眼帘微垂细观棋局,赵厉也只是嘴边微微噙着笑意,桃花眼中已没有了平日的笑意。
  
  忽然间,上官凌不知是在什么地方,落了一颗棋子,一时间局势忽然变得明朗起来,上官凌势如破竹。一招差池,满盘皆输,高手间对决时心境甚是重要,棋局亦是如此。赵厉虽比上官凌更加有勇有谋,有时棋技也略胜一筹,可他毕竟没有上官凌扎实的功底与深沉似水的心境,面对焦灼的局势,便不像上官凌那样沉得住气,以至于输掉此局。
  
  赵厉虽输了此局,却也不恼,只笑道:“上官少侠果然棋艺了得,令在下佩服。”
  
  上官凌只是微微一笑,道:“承让了。”
  
  赵厉笑道:“上官少侠不必过谦。你的棋艺如此了得,却不知师从何人?”
  
  上官凌摇头道:“在下并未专程习艺,只是偶尔看过几本棋谱,玩玩罢了,哪里称得上了得。”
  
  赵厉听后不再言语,当年,她不也是在棋盘上势如破竹,在生活中算无遗策吗?可最后,依然是要靠自己将她救下。她,也并未道谢,只是自己倒也无心追究。毕竟,那个叱咤风云的奇女子,要低下她那高贵的头颅,实是不可能。有求于人,已是她最大的极限了。
  
  上官凌见赵厉不语,也并未问其原由,只是默默地将棋子收入棋笥中。
  
  良久,赵厉方道:“以前也曾有人与你一般,在棋局中运筹帷幄,在棋盘上势如破竹,棋艺更是精湛,武功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只是如今却……”
  
  上官凌见他不语,追问道:“此人是谁?是位前辈么?”
  
  赵厉眸中微微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随及微微一笑道:“此人行踪飘忽不定,行事更是神秘莫测。我也不知她是何人,只是听过一些江湖传言罢了。”
  
  上官凌本欲追问,他既知是传言又为何如此肯定?
  
  但见赵厉神色有一些黯然,便未多言。
  
  赵厉忽望着窗外道:“如今的天竟黑得如此之早。”上官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但见,远处树林中,枝相缠、叶相绕,藤蔓微飘,秋风落叶微相迎,几点黄花隐绿草,孤花草中行,别有一番意境。但见空中月如玉,三点星光不定,影相交、暗相叠,如飘似定,如梦似幻。灰瓦白砖互相依,月光斜树影,屋角墙头暗涟微漾,墙尾房边几点光漪微荡。
  
  如此景象虽是好,却总勾起思亲情。屋外的夜色虽然那样柔美、温和、宁静,却让上官凌想起了那个残酷、血腥、不平的夜晚,那个有灭族之灾和屠村之难的夜晚,而欧阳云正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现在挚友罗噷却在利用自己来布一个能让他一统江湖的局。武林之中高手如云,岂是他想称霸就称霸,想号令就号令得?剿灭荷莲爱恨当然是一个威震旁门左道、扬名名门正派的机会与契机。以罗噷那样的野心,如此机遇岂会放过?只是自己竟是他手中的一柄利剑。兄弟情谊、知遇之恩都只是过眼烟云?自己竟一直为这虚假情谊所控。
  
  上官凌每每思及此事,总免不了一番感慨,当下也不多言,只是同赵厉一样眺望远方。
  
  拂晓的晨光从窗外洒进,鹅黄交织着浅金,斑斓的光与影,形成一幅唯美的画面。
  
  房内,周若瑛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落叶。
  
  只是初秋,霜还未成,黄叶在空中飞舞。西方枭璎已然离去,可周若瑛的心里还是思念这个——曾经救过她又传授她许多的大姐姐。
  
  可虚无派中人又岂能为区区情谊所限,既要终身为上古圣器和至宝的守护者,便不能有七情六欲。若是心中有欲,便会为圣器中阴暗之处所惑;若是心中有情,便会为至宝中黑暗之处所迷。西方枭璎既为掌门人,又怎么会不知这些。或许她会为自己以命抵命,但若要她拿性命换自己的情谊,她自己又岂会这么做。想到这里,周若瑛摇了摇头,开始专心练功打坐。
  
  用过早饭后,赵厉推了推上官凌,道:“你说,你我何日向庄主辞行?”
  
  上官凌低声道:“明日吧!”
  
  赵厉笑道:“明日?难道你不急着回玄池了吗?是因为若瑛姑娘吗?”
  
  他本只是向上官凌开个玩笑,上官凌却并未在意,只道:“我只是觉得能向陈钰传话的那人有些可疑。况且能传如此机密之事,倒也不像普通庄客所为,以罗噷的性格,除非是知根底的人,又岂能知道他所布的局与设下的计。”
  
  “是啊!”赵厉难得严肃而庄重地感慨了一句。
  
  只是他如此感慨,倒并非是赞同上官凌所言,而是想起了那个笑藐天下的奇女子,她的用人之道,不也是跟罗噷一般吗?知根底,方可使;识底细,方可用。
  
  上官凌并未在意赵厉想什么,只是道:“我们再去打探陈钰一番。”
  
  “现在么?”赵厉问道。
  
  “是啊!”上官凌答道,“现在虽是白日,但碧湖山庄往来之人甚少,此时最为合适。”
  
  赵厉点了点头,也不多言,当下与上官凌推门而出。
  
  二人绕了一阵,方才走到陈钰所在的院中。上官凌叩了叩门道:“在下不请自来,还请勿怪。”
  
  闻言,陈钰心中暗道:趁此良机,不如将灵魑之剑交予上官凌,了却若瑛的心愿。思毕,推门而出,陈钰笑着道:“不知二位少侠来访,陈某有失远迎,还请勿怪。”
  
  上官凌思忖道:陈钰向来狂傲不羁,今日怎会以某自称?其中定有原由!
  
  正思索着,忽听赵厉道:“怎敢劳轻颖派的掌门之子相迎。”
  
  陈钰并未理会赵厉言语中的讽刺,客气的道:“二位请,我们到屋内相叙。此事说起来还是为了若瑛小姐。”
  
  上官凌与赵厉心中均是一惊,适才陈钰所言,十有八九均不似他行事风格,现又请自己于屋内叙话,所在何意,所图为何?
  
  陈钰生性狂傲不羁、冷酷绝情,又身为轻颖派掌门之子。轻颖派一向信守承诺,虽为名门正派,但却未忘与毒仙教之约。江湖之中本就拼的是仁义二字,岂会相怪。身为名门正派的碧湖山庄也未曾相怪,按理说陈钰与周若瑛相爱,两情相悦、门当户对,父母双亲也均同意,却不知为何并未订婚。武林中、江湖上也并非只谈这些琐事,当时确实是一番谈资,但过了不久也渐被人淡忘。这桩事对于赵厉而言也算熟悉,但对于当时专心准备复仇的上官凌来说就有些陌生了。
  
  屋内,上官凌道:“不知陈兄有何高见,要与我们在此谈之。”赵厉也道:“还请赐教。”
  
  陈钰拱了拱手,嘴角微微泛出一丝冷笑,道:“陈某有一个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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