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往事浮现 第一节:人心 (第1/2页)
上官凌稳了稳心神道:“多谢。”道罢,与赵厉双双纵出陈钰园中回到房中。
在上官凌与赵厉走后不久,又有一绿裙女子来到陈钰房中。那女子肤若凝脂,柳眉杏眼,顾盼有神。那女子福了福身道:“陈公子,我此时前来虽有诸多不便,但有些事只怕缓不得。”
陈钰一惊道:“可是大人有什么吩咐?”又想起方才与罗噷身边心腹的谈话,不觉微微一颤。
那女子摇了摇头,微微垂下眼帘道:“此次我前来并非西门大人之事,而是我自己,”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物,道“此物公子可认得?”陈钰惊道:“这是…上古四鬼物之一的——”
“灵魑之剑,位居上古四鬼物之首。”那女子接道。
“若瑛,此物你从何处得来?”陈钰问道。
周若瑛深吸了一口气道:“陈公子,我虽为碧湖山庄庄主之女,并非任人摆布之辈,只是这灵魑之剑从何得来,请恕我不能告之。”又望向陈钰,双眸微闪,正色道:“此事也不要与告诉西门大人。”
陈钰点了点头,微笑道:“此事你尽可放心,我绝不会说与西门大人。”
周若瑛微微一笑道:“陈公子行事隐妥,若瑛一向放心。”周若瑛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日后公子若有何难处,若瑛定当与公子携手同心。”
赵厉将上官凌带回房中后,见上官凌沉默不语,神情有些恍惚,于心不忍,便劝道:“罗噷本就如此,未能看清他也不是你的过错。再说这些年他相助于你,对你也可谓仁至义尽。”
“仁至义尽?我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罢了,还谈什么仁义!”闻言赵厉心中一阵狂喜却也有些悲凉,喜的是上官凌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悲的是上官凌这副模样让他想起了那时遭到罗噷背叛的西门姲。笑藐天下能如何,无人可及又怎样,终抵不过人心狠辣,蛇蝎心肠。
正想着忽然发觉上官凌的目光似乎有些不一样,抬头一看,原先那执着隐忍的眼神变得越发坚毅果断。
赵厉很高兴原先有勇有谋的上官凌已经开始学会洞察人心,桃花眼中浮起了一丝笑意,不知不觉竟是弯成了月牙一般。
上官凌望着他月牙般的眼睛开口道:“赵厉,谢谢你在我此次行走江湖中的陪伴。只是罗噷实在太过狠毒,总觉得他身上不止这一桩的罪孽。”
赵厉眸色一沉,正了正色,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笑道:“我想罗噷与你之间应该还有些兄弟情谊。日后你有得是机会查清。你现在只需好好当着你的梅雪队长就好。”
上官凌似乎被他感染,嘴角也浮出一丝笑意,轻笑道:“赵兄所言,小弟自当尊从。只是罗噷以前究竟干过什么,究竟做过何事,我还是想追查。”
赵厉微微一笑道:“你若想查那便查好了。”
上官凌轻叹一声,紧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手臂却是抖了抖:“是啊,世间这许多岂是件件能够顺应人心的。”
见他感慨,赵厉安慰道:“罗噷或许背负着许多冤孽,或许他也有他的原因吧。”
哪知上官凌闻言一声冷笑:“为名为利,岂不都是原因。可其中却要陪上许多条人命。”
闻言,赵厉的心中想起了郑粼,也是难得正色道:“仗剑江湖本应快意恩仇。而如今黑白两道均都见利忘义。荷莲爱恨虽游走黑白之间,并非见利忘义之辈,行事却均都偏执过激。”见上官凌凝神倾听,忽地双眉一挑,笑道,“上官少侠想如何处理这个局面呢?”
赵厉生性潇洒,偶尔会让人措手不及,好在上官凌也已习惯,因此只笑笑道:“能如何呢?不过都是尽力而为罢了。”
赵厉轻叹一声,道:“你可知,当年有位荷莲爱恨中人游走于江湖庙堂之间,让人惊叹也让人钦佩。黑白两道均对她甚是尊敬。她也是一位灵力与内息双修之人,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可惜如今看来只是过眼云烟。”
“何人?”上官凌问道。
赵厉忽然笑了笑道:“这些只是陈年往事,上官少侠何必在意。”赵厉的心中始终有一点不想让旁人触及,这一点就是西门姲。所以,上官凌或其他人每每提及,他总是每每转移,避而不答。
只因为这位旷世才女是他心头的一道伤也是一道痕,但这道伤痕不可能被治愈,赵厉也从没想过要治愈。
这道疤痕就让它留在心头好了,也是一点思念不至于被淡忘。
上官凌知他无意回答,也不追问,只道:“如今上古五诀均已被罗噷所盗,你要如何回复师命。”
赵厉见他已不再以罗少庄主相称,心中也略有伤感,只是想起那个旷世才女时便烟消云散。当初,她笑看风云、才华横溢,可最终还是抵不过青梅竹马罗噷的算计。
赵厉每每思及,总不免一番感慨与悲愤。只是西门姲虽惊艳奇才、神鬼手段,却不如欧阳云与东门麟那样会知晓人心。
赵厉按下心中所思,答道:“自当将实情回禀师傅。”想了想又问道,“那你要如何向墨尊告知呢?”
上官凌声音如水,万分平静道:“自当如实相告。”
赵厉挑了挑眉,嗤笑道:“怕是会隐瞒罗噷之事吧!”
上官凌虽听出了他言语间的怨气与嘲讽,仍是冷冷淡淡的地甩过一句:“此事不劳赵大师兄费心。”
赵厉知道自己的怨气太过重了,耸了耸肩,笑道:“此事当按你自己的意愿行事,不过若需帮忙,我毒仙教当鼎力相助。”
上官凌闻言不禁忍俊道:“你还未成为掌门之人呢,岂能调得动毒仙教势力?”
赵厉却是哈哈一笑道:“说的也是!”
上官凌有些无奈地看着身旁的好友,心中五味杂陈。赵厉就真的没有忧愁吗,可他为什么对自己所提的一些问题避而不答?而那些问题似乎都要关联到同一个人,是谁呢?
赵厉见他不语,便道:“你回玄池后,要怎样调解江湖纷争呢?毕竟月夜山庄和碧湖山庄的影响力很大。”
上官凌双手相交,用力亦握:“那又如何?荷莲爱恨自古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并非浪得虚名。就算罗噷搬弄是非,又有何妨,身正不怕影子歪。”
上官凌的声音坚定有力,赵厉不禁为之一振,却是道:“可罗噷或许也有他自己的苦衷。”
上官凌冷笑一声道:“为名为利,岂能算作苦衷,况且为了独揽大权,竟草菅人命,又如何能够加以同情。”
赵厉见他如此铁石心肠,似乎与西门姲当日见自己时一样,不觉黯然神伤。但随即又稳住心神,问道:“那陈钰又要如何?”
上官凌饮了口茶道:“我总觉得陈钰不简单,还是先让他得意一阵为好。”
赵厉点了点头赞道:“上官少侠果然有勇有谋。”
闻言,上官凌的嘴角不禁浮出一丝笑意:“赵大师兄竟也会夸人,还真是前所未闻。”
赵厉也不多言,只是笑了笑,方才自己所言的有勇有谋让他想起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奇女子,只是现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西门姲纵是惊世奇才,也不可像从前一般笑藐江湖。
陈钰的房中,周若瑛手托灵魑之剑,道:“请公子务必将此物交予上官少侠。”陈钰点了点头,但眼中似乎有所顾虑。
周若瑛看出了什么,道:“罗少庄主那边我自会安排,陈公子请放心。”
陈钰眼中的顾虑消散开来,眼神也渐渐变得坚毅,道:“有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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