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行走江湖 第一节:人情 (第2/2页)
上官凌微微一笑,不禁深吸一口气道:“若是可能,还望老阁主帮我们查查那两块布到底来自何方、出自何人。”
不多时,那青衣童子便与老阁主归来,只见老阁主相貌堂堂、五官端正,上官凌上前作了一揖道:“钱老阁主,在下上官凌,这位是毒仙教赵厉。”
钱老阁主的目光望向二人道:“你就是上官凌?”
上官凌道:“正是在下。敢问老阁主尊姓大名?”
钱老阁主道:“老夫钱冠心。”又向赵厉道,“赵少侠,信物何在?”
赵厉取出玉佩后,递予钱老阁主道:“便是此物。”
钱老阁主仔细端详一番后,不由叹道:“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此物,你师傅定是让你来此抄录地田风土诀的吧。”转头向青衣童子吩咐道,“去藏书阁,取地田风土诀。”
一炷香的时间已过,可那童子却迟迟不归。
赵厉想起前几次的遭遇,不由心下一紧问道:“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上官凌也道:“对啊!去看看也好。”钱老阁主点了点头,将赵厉与上官凌带至藏书阁。
藏书阁。只见那童子倒在门口,众人四下寻找一番后,却并未见到地田风土诀。赵厉将折扇啪的一下打在手上道:“青风阁有许多机关,看来地田风土诀是这童子拿到后被人夺走的。”
上官凌俯下身观察一份后道:“这童子的手中似乎抓着什么。”弯腰取出童子手中的物品,“是这块布!与我们前两次所寻得的线索相同。”
“什么布?”钱冠心微微一愣。
见此上官凌连忙向钱老阁主解释道:“前几日赵厉欲借阅清水寨的碧湖深潭诀与轻颖派的谷山火影诀,不料两诀均已被盗。而偷盗两诀之人均留下了与此相同的布料。”
赵厉此时接上了话,询问道:“钱老阁主,您知道这块布料的来历吗?”
钱冠心将那块布仔细端详一番,而后道:“这块布料似乎出自轻颖派,但能穿这种布料衣物的,唯有掌门之子,但碧湖山庄中人的着装也是用这种布料。”
赵厉闻言,急忙行礼道:“多谢老阁主!”
钱冠心却是笑着道:“黄昏已近,二位少侠不如留宿一晚,如何?”
赵厉闻言,扯出一抹恭谨的笑容答道:“多谢,有劳老阁主。”
上官凌则是询问前老阁主:“这名童子又要如何呢?”
钱冠心笑着道:“我自会带去医治,二位请跟我来。”上官凌与赵厉随钱老阁主离去。
晚膳后,一名童子将上官凌与赵厉带入房中。
上官凌与赵厉二人并未听见钱老阁主低声道:“悦儿,你如今怎么样了。”
夜,是那样的美。戌时,上官凌站在门窗前,风吹着他的衣袍。此番游历后,便能重回玄池。到那时,一切复仇之事唾手可得,谅你欧阳云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处可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番行刺,定能成功。可究竟是谁,竟能连夺三诀呢?
思毕,上官凌望望茫茫天际,急步回房休息了。可他从未想过,在不远的将来,也许就是现在,将会主动走进或被迫卷入一场更大的局。
华山之巅,洞内,榻上的西门姲缓缓运功,却不料,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伺立在身旁的霜儿急忙扶住西门姲道:“大人,怎会如此?”
西门姲的眸中暗了暗,口气甚是淡然的道:“幼时,我与欧阳云、李璃一起习武,虽均习武但各自除功夫外,欧阳云习的是心性,李璃练的是灵力,我却灵心双修。落梅庄园与月夜山庄一向亲近,我与罗噷自幼便指腹为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却未曾料到三月前,他毁了欧阳云交予我保管的沁血莲,我因而被逐出荷莲爱恨,世人皆道荷莲爱恨门森严。我因保护沁血莲不力,而被逐出荷莲爱恨。可谁知,我自小灵心双修,既没有欧阳云的玉镯,又并无李璃的灵魍之佩。所以,必须靠沁血莲系魂,而罗噷已毁掉那株沁血莲。没有沁血莲,我便只能撑半年,即便这里灵力甚强,但三个月后的我,终究是一缕孤魂。故而这便是我此生所布的最后一局。”
闻言,霜儿双膝跪地,紧忙道:“大人!霜儿会永远陪着你的。”闻言,西门姲只是缓缓道:“当年欧阳云、李璃与我,以‘云’、‘璃’、‘姲’相称,并非只是外人所看的那般简单——一个昵称而已。而是我们曾经相约去寻找灵鼎,在灵鼎面前,任何人的姓名均只能说一个字,故而,我们便这般相称。却不料这一切被罗噷搅了个天翻地覆,如今,又想让碧湖山庄攻打荷莲爱恨,以便让他月夜山庄坐收渔翁之利。到时,什么叱咤风云、什么名垂千古,均为他一人所得,沾不得旁人半点干系。只愿上官凌不要为他陷得太深,那欧阳云与李璃便不会有太多为难之处。”
这时一声鸟鸣传来,飞来一只信鸽,霜儿接过取下信道:“大人,魏燃来信。”
西门姲微微挑眉道:“哦?”道罢,便接过霜儿递过的信。
信中道:大人,岳天曼现正在灵园中学习掌握各种灵兽的习性,蓝琳与我发现东门麟正竭尽所能救治郑粼,蒋髻与蒋迹仍在寻找灵鼎的下落。看毕,西门姲冷笑一声,一丝嘲讽爬上了她苍白的面庞:“东门麟果然不甘心当一个旁观者。”
霜儿有些焦急的道:“大人,你要告诉他们灵鼎在何方吗?”
西门姲收了笑意,漠然道:“不必了。”道罢,提笔写道:很好,继续。
写罢,放飞信鸽,任信鸽展翅翱翔。不一会儿,那信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玄池,李璃房间。李璃在床榻间辗转反侧,要不要告诉孙漾自己便是她正寻找的故人呢?可自己还想打开德之室,若是没有孙漾,打开之后便没有意义了。钱悦虽是多疑,但所疑之处不无道理,甚是正确。如此一来,必不长久,自己又该何去何从?是坦然面对自己的身份,还是如从前一般浪迹江湖?
这个问题李璃既不知也不晓,或许是在明天,或许是在不远的将来,她便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清晨,青风阁内,钱冠心思索着:只因自己为青风阁之主,事务繁多,故而钱悦自小便由好友沈冠君教养,钱悦的师承也并非青风阁,而是师承沈冠君的青棘派。青风阁与青棘派原本同根同源。百年前有两位师兄弟,师兄任荷莲爱恨竹叶队的队长,师弟任副队长。后来当师兄弟离开荷莲爱恨后,师兄创建了青风阁,师弟创建了青棘派。因此,青风阁与青棘派的武功大致相同,只因青风阁以收集情报而立足江湖,故而内功与青棘派略有差异。只是如今的那个沈冠君已不是当年那个亦师亦友的人了,他的身体也大不如前,这一切是因为钱悦的病。当年沈冠君为了治好钱悦的病,将自己的内力大量输送给钱悦,功力便减了大半。后来,钱悦的病似有反复之迹,沈冠君为了彻底地治好钱悦,使自己的身体连孩童都不如。为了不让钱悦知情,便将钱悦赶回青风阁,并使钱悦只知缘而不知由。这件事情始终是钱悦心中的一根刺。如今,悦儿交了象上官凌这样的朋友,心中也应该好些了吧。正思索着,上官凌与赵厉匆匆赶来齐声道:“多谢老阁主昨夜让我等留宿,告辞。”躬身行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