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终入玄池 第二节:领命 (第2/2页)
这房间倒是古朴雅致,虽不见雕梁画栋却是有些大理那边的壁画,不过就清水寨的地理位置来看倒也不算稀奇。虽不是毒仙教那般靠近南疆,但做捕鱼生意怎么样都是在江南一带,否则冬日里岂不是还要费时费力的凿冰。
上官凌面色平静的望向四处张望的赵厉,坐下喝了口茶道:“你师傅命你寻找上古五毒,所寻之地除了清水寨之外还有何处?”
赵厉轻笑一声,挨着上官凌便坐了下来,一手支颐笑着道:“我师傅命我所到之地用时均安排甚紧,上官少侠此番游历,所到之处可与我相同?不如我们将表各自取出,对上一对。”道罢,取出自己的表格,待上官凌也将表格取出后再道,“我们所去之处竟如出一辙。均是从清水寨开始,经轻颖派、青风阁、月夜山庄,至碧湖山庄。”停顿片刻再道,“适才所述之地,均是江湖中显要的门派,他们的动向对于荷莲爱恨来说定是十分重要。”
上官凌听他这般说起,不由问道:“赵兄又是因何所去?”
赵厉一手唰的打开折扇,扇了扇道:“我师傅命我寻找上古五毒,除了清水寨中记载水毒的碧湖深潭诀外,还有轻颖派的火毒、青风阁的木毒、月夜山庄的土毒和碧湖山庄的金毒。我祖师爷在习艺时曾与他同辈的清水寨寨主、轻颖派掌门人、青风阁阁主、月夜山庄庄主,碧湖山庄庄主分别持有五个一样的玉佩作为信物,以便让门中后人熟得上古五毒的秘密。而如今碧湖山庄已得两毒,到时我们便可一箭双雕。”
上官凌抬起右手,手肘支在几案上,修长的手指划过眉梢,轻声道:“那明日便运身前去轻颖派吧。”
忽略了上官凌话语间的冰冷,赵厉笑了起来,指间玩弄着茶盏,勾勒出一丝玩味:“好。那我们早些休息。”
月夜山庄。
一轮浅浅的月牙挂在天上,犹如世间最美的明灯。清纯而洁白,通透而璀璨。
如玉的月光照在了一名男子的手臂上,男子走到罗噷面前,躬身道:“少庄主,今日早晨上官凌与赵厉已然出发开始寻找上古五毒了。”
罗噷依旧是那副儒雅谦逊的模样,只是言语间多了些冰冷和阴寒:“很好。你退下吧。”
那男子躬身道:“是。”男子道罢,迅速的转身离去。
罗噷望着月色喃喃道:“他应该动手了吧。”
月光的确是纯洁美丽,优雅夺目。可是在怎么样纯洁美丽,优雅夺目也不过是太阳的反射罢了。只是月光如水,骄阳似火。如水的温柔浇灭似火的暴烈,所以倾诉给月光而非阳光。夜晚的月,就像是阴影,孤独寂寞,笼罩四方。白日的阳,如同是光明,骄傲张扬,照耀大地。
光与影,就像阴阳乾坤,相伴相生,相生相克。有光明就有黑暗,不是对立而是必然。
华山之巅。
西门姲盘腿坐于洞内,向立于身侧的霜儿道:“赵厉已然开始寻找上古五毒,上官凌也正游历江湖。他二人所行之路如出一辙,互相也有照应。希望赵厉不要让我失望。罗噷的势力遍布江湖,而此事月夜山庄老庄主并不知晓。如果罗噷想在赵厉寻找五毒之际主动出击,只会惹得上官凌怀疑,便会惹火上身。上官凌并非平庸之辈,自会刨根问底,知晓罗噷的真面目。”说完转头向霜儿道:“不知欧阳云近来如何?”
霜儿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心,但一闪即逝:“大人,玄池那边并无大事。众人均都各司其职。不过李璃定会寻找机会打开德之室的。”
西门姲那有些苍白的唇勾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很好。想来李璃也不会太快打开德之室。毕竟,在欧阳云面前她定会有所克制。梅雪队长选拔期间欧阳云也并未让上官凌去挑战日之密室,此举并不符合荷莲爱恨的门规,显然是为了避嫌。”
霜儿有些疑惑的道:“大人,接下来要如何呢?”
西门姲嘴角的笑容扩大,吐出四个字来:“静观其变。”
万物轮回,有始有终。时间线交错,却不会相互抵消。当月夜山庄与华山之巅开始布局,清水寨已经有一场行动展开。
王玲将上官凌与赵厉送至房中后,又在廊下漫步多时才回房中,不料房门已然打开。王玲走进房中,看见一黑衣人背对着她,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便厉声喝道:“谁!”
那黑衣人转过头来,乃一名男子。那男子冷笑道:“清水寨王铃,你为何此时才归。”
王铃厉声道:“你是谁?为何在我房中随意翻动?”
那男子冷笑道:“我的身份你不配知晓。”道罢,一记手刀向王铃劈去,王铃抬手招架,不料此乃虚招,那男子飞脚踢向王铃身后,又抬手一劈,王铃蹬时倒地。那黑衣男子又四下寻找了一番,方才在王铃床头的暗格中取出一卷轴,急忙拿起并飞身而起,越出清水寨外。
清晨,破晓的阳光从窗户照进,金灿灿的光辉洒在了赵丽的面颊上。
上官凌洗漱完毕后,向越厉道:“赵兄,辰时已到,我们理应早些出发。”
赵厉揉了揉有些睡眼惺忪的桃花眼,答道:“此言甚是,如今江湖纷争甚多,世事多变,我们早些出发也好。”
两人用过早膳,正欲牵马告辞,赵厉忽道:“怎么未见王铃。”
上官凌抚摸着马匹的鬃毛,随口答道:“也许王姑娘今日有事。再者她又并非须得日日与你相会。”
听出他话语中的含义,赵厉倒是没有生气,反而赞同道:“言之有理。我们去向寨主辞行吧。”
堂中。赵厉与上官凌到来时,正见寨主愁眉不展。
见此,上官凌上前一步,恭谨的问道:“寨主为何如此心烦?”
王天罡长叹一声:“小女王铃昨夜为人所伤,至今仍未转醒。”
赵厉上前一步,笑着主动请缨:“不如让我为王姑娘切一切脉如何?”
王天罡应允后,将赵厉与上官凌带至王铃房中,向赵厉道:“少侠请。”
赵厉坐下,切了切王铃的脉,道:“王姑娘并非为内力所伤,而是被人点了穴道,以致任督二脉中血瘤甚多。”
闻言,上官凌倒是有些好奇,不由问道:“那要如何医治?”
赵厉笑着道:“医治之法并不难,只需找一位气血与她相配之人将其内力输予其体内。”目光中忽的透出一股疑虑,声音不由低沉了几分,“只是打伤她之人的来历需得好好查查。”
王天罡闻言,连忙从怀中取出一物道:“此乃我们在搜查房中时所发现的,应该是昨晚打伤王玲之人的衣物。”
赵厉将王天罡手中之物取来,端详一番后道:“这块布的花纹象是轻颖派中人所着之物。”言毕,又沉声道,“寨主,我们一定会查出伤害王玲之人的底细。”
其语调之郑重其事,不由得让上官凌一惊,不由思索道:行事如此毫不含糊,不愧是毒仙教大师兄。
上官思索后便是一同道:“我们定会寻得打伤王姑娘之人。”
王天罡闻言行了一礼道:“两位少侠如此重情重意,老夫不胜感激。”
上官凌看了王天罡一眼:“事不宜迟,我等即刻出发。”道罢,向寨主作揖后便前去牵马,并未听到身后赵厉向王天罡道:“上官凌心地善良,此事我不愿意让他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