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终入玄池 第一节:成功 (第2/2页)
霜儿行了一礼道:“是!属下告退!”道罢,转身离去。
梅儿从石洞中走出,虎尾在空中挥舞,透着一股王者的气息。西门姲浅浅一笑,低声道:“梅儿,有你陪着真好。我不想要七情也不想有六欲,否则……上苍不会再给我第二次机会,终有一日,你我不再相伴相随,也不会相聚。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布我此生的最后一个局。梅儿,你可明白。”道罢,西门姲的目光又望向远方,她的背影透着凄凉有着沧桑。梅儿坐在她身侧。
虽是申时,但天空中却有着几抹彩霞,茫茫天际印着这一人一虎的北影,在这红衣女子的心里,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世间最难的不是生离死别,也并非有缘无份或有份无缘,而是在这茫茫天际、万物苍生中将自己唯一的牵挂与羁绊,毫不留情地斩断。
玄池,桥头。东门麟坐在桥墩下,望着水中的光与影、影与光,思索着:今日的玄池祭,灵鼎被夺,但蒋髻、蒋迹、魏岭、蓝琳均坐于自己的位置上,而那样的身手绝非他们所有。难道是……“西门姐姐,你的局要开始了吗?”东门麟喃喃道。湖水的波纹将她的倒影拉的有些长。
桥后,欧阳云缓缓走来,问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东门麟的身体了一下,站起身道:“云姐,没什么,只是在感叹你与上官凌的姻缘、与李璃的情分。”道罢,嘴唇又动了动,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这一举动欧阳云也未看出,东门麟急忙扯出一个浅笑。
欧阳云看着身旁的吧白衣少女,有些忧虑的道:“今日灵鼎被夺,不知是何人所为。”
东门麟接道:“此人的身手确实诡异。”
欧阳云点了点头:“因此,我决定让上官凌明早出发。”
听闻此言,东门麟有些疑惑的问道:“明早出发?可他不应与菊圃队共同游历江湖吗?”
欧阳云黑衣下的手紧了紧,轻声道:“虽本应如此,但如今时间紧迫,恐怕只能让他独自行走江湖。”又低声道,“希望我做的决定没有错。”
听闻此言,东门麟轻声应道:“云姐,这些都是上官凌该经历的。你的决定不会错。”
欧阳云微微一笑,道:“谢谢你,麟儿。”东门麟微微一笑,并不多言。是啊,这又何尝不是她所希望的,只是……
或许有一天,欧阳云会明白,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
酉时已到,众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
而上官凌正与赵厉闲聊,赵厉手摇折扇道:“上官少侠,你既能拿到梅雪队长之位,实是可喜可贺,足见你身手不凡啊!”
上官凌并没有什么笑容,只是客套的道:“赵兄过奖了,在下的武功还需多多练习。”
赵厉的那双桃花眼在上官凌身上打量着,然后郑重的道:“是啊!你的功力虽已可以与西门炎抗衡,但远远不及前任梅雪队长西门炎。”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她的功力虽不及墨尊,但实力之强,世间少有。只可惜,在被逐出荷莲爱恨时,功力大减。如今,也不知如何了。而她被逐出荷莲爱恨,却是因为青梅竹马的设计与陷害。”
上官凌并未听出赵厉言语间的苦涩,只是闻言后有些惊诧的问道:“她的青梅竹马是谁?”
赵厉的眸中暗了暗,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道:“不过都是些旧事,多说无益。上官少侠如此不凡,理应听从墨尊的安排,再现梅雪队当年的盛世啊。”
上官凌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禁喃喃道:“西门姲?”
赵厉低语道:“是啊!她确实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这时钱悦急急忙忙地跑来,喘了口气道:“上官凌,在下刚得知,你明日早晨就要去游历江湖了,这是墨尊大人的命令。”
此时,孙漾也走来,心下暗道:这钱悦真是善变,昨日还是“本少阁主”,今日就成“在下”了。加入荷莲爱恨后变化真大,而上官凌这梅雪队长的地位还真是不一般。便询问道:“明早出发?可他不应先与菊圃队一同游历江湖吗?”
钱悦一把抽出腰间铁扇,边摇边道:“如今黑白两道大战一触即发,其时争分夺秒。故而墨尊大人吩咐上官凌明日即开始游历江湖。”
“明日开始?独自一人?”这时李璃也走了过来问道。
钱悦看了李璃一眼,答道:“是啊!”
李璃发现了钱悦的眼神,双唇微抿,一笑道:“今晚墨尊大人还要宣布加入荷莲爱恨的人的去处呢。走吧!”
上官凌一行人跟着李璃离去。
待上官凌等人离去,欧雯与东门麟缓缓走出。
欧雯喃喃道:“这么些年,他还是忘不了她。”
东门麟看着欧雯的这幅样子有些心疼的道:“欧雯姐姐,赵厉哥哥有自己的所思所想,也并非懦弱之人。”
欧雯轻笑一声道:“这些话我何尝不明白。赵厉他为人处世圆滑机警,但若与西门姲相比,实是相差甚远。”东门麟道:“我相信赵厉哥哥,你也要相信他。”欧雯喃喃道:“只希望西门姲还能顾及旧时情分。”
闻言,东门麟低声道:“放心吧,赵厉哥哥可是一颗好棋啊,还很有用,绝不会死得那么快。”声音之轻,甚至连她自己都需聚精会神才可听闻。
戌时,玄池,晚饭后,擂台旁,入选荷莲爱恨的九人站立于此。
擂台上,欧阳云缓缓走来,欧雯与东门麟立于她身侧,欧阳云宣布道:“钱悦,你与周睿、孙漾在玄池中学习如何成为灵师。李璃,你与岳天曼、吴水瑶需要学习如何掌握灵园内各种灵兽的习性。邹刚、邹烈、张宇尘,你们跟着欧雯打理灵园内的忘魂场,以及旺德楼内的藏书阁,若有不明之处,请教欧雯和东门麟即可。都听明白了吗?”众人齐声应是。
亥时,上官凌房中,李璃、孙漾、钱悦、赵厉齐聚一堂。赵厉建议道:“上官少侠明早便要出发,我亦如此,不如上官少侠与我同行如何?”
上官凌点头答道:“好。”
李璃心下有些感慨:“此次别离,不知何时再见。”
钱悦手持铁扇,分析道:“黑白两道,周旋已久。如今,已到一触即发之时,还望你谨慎行事、小心为上。”
孙漾的话很简单,一句:“你定要保重。”
屋外,东门麟低声自语道:“是啊!失去了最宝贵的人,就算是面对路人的离去,也有着担心与不舍吧。”
赵厉忽然察觉到门后有人,喝道:“谁?”
上官凌接道:“此人的内力十分深厚。”
赵厉微微一惊,然后笑道:“上官少侠果然了得,竟能分辨出此人的内力。”道罢,正欲将门拉开,不想门忽被推开,东门麟走进房中,道:“上官少侠果然了得。哦?此处竟如此人多。”
钱悦起身拱手道:“我们在此是为上官凌饯行。”
东门麟微微一笑,竟有巧笑嫣然之感:“饯行?明早才是饯行之时,此时饯行是否为时过早。”转身后又道,“今晚应早些就寝,方能不误明日之期。”
待东门麟离去,钱悦抱臂思索道:“这东门大人为何深夜来此?”
孙漾双目一冷,秀眉一挑道:“钱悦,你加入荷莲爱恨后,怎么还如此多疑。或许东门大人只是偶然路过,你又何必如此。”
钱悦却是道:“东门大人是天阶灵师,内力固然深厚,但若要隐藏也是轻而易举之事,怎会让上官大人察觉。”
赵厉看了看钱悦,而后道:“钱少侠所言在理。”又看向李璃道,“不知你有何高见?”
李璃收了收心神,缓缓道:“我们今夜是来为上官凌饯行,并非思索东门麟为何来此。”
赵厉举杯笑道:“此言甚是。”
钱悦看了几人一眼,终是道:“是啊,你若不说,岂不误了正事。”心下却道:这个李璃,选拔时语出惊人,如今又处处袒护东门麟,果然不简单。这可不是人阶灵师所有的修为。
正思索着,忽听孙漾道:“你在发什么呆?快过来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