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混沌起风云 第十一章 一成一败，谓之一劫 (第2/2页)

荼老想了想回道，“你提起植物，倒令我想起一个人来。他本是一株老树，生长在万瘴泽中，三千年才有了意识诞生出了灵智，得仙尊开化后才学会了自行吸取日月菁华，最终神通大成，一举突破束缚，成为仙尊座下十二仙王之一。攻打五方仙界之时，他还曾与我并肩而战，诛仙灭魔，立下过不少功劳。”
　　
　　“你说的是木惊神！但凡逆天的存在确实都有些不可思议的地方。”
　　
　　荼老点点头道，“我看棺中魔物类似于木惊神。只要有足够的生机供它吸收，将来总有一天会诞生灵智，苏醒过来的。”
　　
　　“哈哈哈哈！”一团灵体忽然笑道，“将来？难道还要等上几千年？我是真的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就让我占了这具魔躯，也好早些打破封印，救仙尊脱困。”
　　
　　这灵体发疯了一样，绿幽幽的变幻了数下，不等荼老说话，忽地分成数股，钻入了大阵之中，倾时没了踪影。
　　
　　“放肆！”荼老一声大喝，抬起右手便要动作，但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挣扎，最终还是没有阻止。凝重的望向棺木，似要看到一丝希望。
　　
　　嗡！咚……沉重的棱形黑棺忽地传出闷响声，好似内中正有拼斗，片刻后才渐渐平息。
　　
　　余下一具灵体与荼老都紧张的观察着黑棺，直到闷响声停息再没有响起后，这才对望了一眼，不知内中争斗到底谁胜谁负。
　　
　　剩下这具灵体本来也是修炼了数千年的老鬼，维持大阵三四十日，消耗极大，也已不成人形，舞动的绿气间只隐约可见一张模糊不清的人脸。
　　
　　荼老见他望来，正了正身姿，将起伏的思绪平息下去后，传念道，“刚刚我通过大阵传了一缕灵念进去，但很快便被吞噬掉了，这说明他没有成功。”
　　
　　“你也希望他成功，对不对？”
　　
　　荼老微微摇了摇头，不知是惋惜同伴，还是别的什么。
　　
　　那灵体平静下来，继续传念道，“我们等了数千年，时间久的都让人记不清了，这一次失败，我彻底失去了信心，更没有再等下去的勇气了。那个鲛人修行阴阳决十数年，却依然停留在生念境，将来怕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只要你点个头，我这便去占了她的躯体。”
　　
　　荼老听得微微一愣，回道，“你我灵体内皆有无形封印，那封印之力多么强大，你不是不知，即使夺了那鲛人的身体，只要有一丝本识不灭，也一样要被封印所困，出不了这座城。要不然，这山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阴灵怨念聚而不散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感应到那鲛人已经突破到了培虚境，她于我有大用，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培虚境……嘿嘿！”老鬼也不争辨，喃喃道，“那又能如何？我阴阳决已修至九境以上，不依然还是一只毫无用处的孤魂野鬼！即然你把她看的如此重要，那便让我成全了她吧。”
　　
　　这老鬼传念间，一团绿气阴森缭绕，其间一张人脸幻化出千般表情，似乎一瞬间历尽了人世沧桑，最后眉头痛苦地一拧又舒展开来，就像老僧顿悟，看透了生死无常。整个灵体也跟着忽地爆开，让整个大殿顿时变的绿森森一片。但很快，爆散开来的灵气中心处出现了一个涡旋，发出了巨大的吸扯之力，所有散开的灵气又快速的被吸扯聚拢起来。直到最后，灵气散尽，在老鬼打坐处的上空出现了一颗母指大小的碧绿圆珠，凝如实质，在海水中漂浮不定，不住溢散出浓浓的绿气，显见是灵气太过庞大收摄不住的缘故。
　　
　　灵体因混杂着思想、意识、智慧、记忆、情感等等无形之物，故而显得混沌漆黑。只有灵术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去芜存精后才会显出绿色。因此这具千年老鬼的灵体才与寞儿的灵体显现出的颜色不同，一为绿色一为漆黑。
　　
　　荼老静静坐在原地，两位同伴的相继消亡让他似乎永远都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失落，发出一声轻叹……
　　
　　他冥思良久，想起一些很久远的事……想起了那个疯狂落魄的少年，寥寥数语他便被少年折服，从此追随左右，但结果却令人悲叹……
　　
　　“败了吗？”荼自问，“不！大荒经上说，一成一败，谓之一劫。成败即是劫数，我渡过这劫数便是……多少千年都等了，再等些年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