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反应 (第1/2页)
贾政与师爷们听了贾珠从市井打听回来的消息,还没商量出计策应对,竟先收到了王子腾快马派来的问询急信,原来要让□□缴税这件事,不但太原城里传唱,就连京都里都已有人风闻广传,甚至又有人起折参他,说他不务正业,巧立名目等。让贾政立刻将事情写明了上急折给圣上,及时为自己辨驳!
“父亲,这可怎么是好?”
明明是件子乌虚有的事,却闹得这么大,甚至皇上都知道了!不过本没有这样的事,父亲上折子回明之后,又有舅舅相帮,应无大碍。
贾珠更加担忧的是,明明这只是母亲的一时玩笑戏言,那时在场的除了他跟父亲之外,都是内眷小儿,若不是有人故意扭曲传出,刻意宣扬,怎么可能会闹得这样沸反盈天!他们前脚才收到消息,那信儿都传到皇上那里,连舅舅的信都寄了过来!
这说明府里肯定有内奸,这等人不先抓出来,总不能以后一家子骨肉在一起,连句戏言都不交谈了吧。要让母亲知道,再跟以前似的变成锯了嘴的葫芦,那该多么的无趣。
“各位相公们怎么看?”贾政皱着眉头,看来宦海沉浮不易,他还未行一令,就有这般诸多障碍。
“流言难防,堵不如疏,我们只要另立一个税目下传四方,此传言当不攻自破。”
“是极,是极。”
“堵民之口,甚于防川,不用理会。”
贾政听着他们说的这些话,只觉甘甜不垫饥,还没有夫人所说的话有道理。他冷声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
屋里只剩下贾政与贾珠,贾政又问贾珠,“那些人知道我要收□□的税,到底是个什么反应?”
贾珠忙道,“我听博味楼的工匠们谈论,只觉得这是件奇怪的趣事,反正他们不上妓院,就是收税也与他们无关。但一些茶馆戏楼的地方,一些士绅书生们,就觉得……”
“说你的!结结巴巴,像什么话!”贾政没好气道。
贾珠只好道,“说父亲您有辱斯文,果然是不曾进举入学的富贵混世主。”还有些说的更难听,也就不用告诉父亲了。
“……嗯,我知道了。你不要挂贾家大公子的名,再去探听来回我。”
贾政左思右想,这流言是出于夫人与他调笑之时的床间私语,如何能回禀圣上?再说山西如此情况,本就是百弊丛生,人心玩偈,难保对着他不阳奉阴违,还有人在暗处攻击,干脆由此另避途径。
荒唐便荒唐,只要见真效。
研磨开笔,摊纸写信,笔走游龙拿细沙吹干封好,这信寄出去,倒真是……管它呢,贾政自嘲一笑,反正他不是个正经的读书人,不伦不类也被讥笑,干脆一条道走到黑好了。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希望跟夫人说的一样吧,他把信交给人让快点送去京城,坐到位置上一叹,能力不济,可悲啊。
王桂枝知道流言之后,头一个怀疑的都是那老头小吏!毕竟除了他一家,府里别的人都是她从贾家带过来的家生女儿们,说□□收税那天,新买的四个本地丫头根本还没影呢。
可二门到了夜里下锁,男丁怎么可能擅入?莫非是他的小女儿?想来只有她了,因她年龄小,她也不曾防备。果然这人心软不得,她不过念了一点儿他老迈的不容易,就跑来停她的墙角!
王桂枝正在气头上,便让彩云把那老头一家都叫来,因她顺了口,彩云也没被人称为华武家的。
“好啊,你们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听主子们说话!”
此时再看他白发白须,小女儿娇弱童儿,却更觉得可恶,王桂枝恼自己识人不清,“打!……算了,把他们都撵出去,这样的人我们用不起。”
小吏老妻一听忙跪行两步,苦苦央求着,“好太太!请太太开恩!小人们不曾干过这样的事啊!冤枉啊!”她回首扯着老头子泪泣着,“你这个倔头子还不快跟太太回明了,再被赶出去,我们可怎么活啊!”
见老头子只低着头不肯出声,她又拉着小女儿的手道,“太太,太太您是第一等慈悲人,求求您开恩让人细察,我们家老头子原本是太原的县令啊!他,他如今混到这个地步,就是不肯与那些人同流合污,弄到如今这地步,如何会不堪到去偷听……偷听您跟老爷说话!真的是冤枉啊!太太!”
老头子这样的年龄,本应该可以按月取银荣养,可就因为他不识趣,那些人左搪右塞的不肯给,也没有官位给他干事。等前头儿的那些大官们被砍了头,后来的就把他给弄到来给府宅看房子。原想着新来的布政司肯定容不下他们一家人,到时候肯定又要被赶走,没想太太竟是个最和善不过的好人,对待他们礼遇有加,老头子也能偷偷喝上一角子赏下来的酒,想着就能跟着这样的好主儿享上几年福。
结果,结果又要被赶出去。
王桂枝冷哼一声,“不是你们,难道是我贾家的自己人不成?”她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也许不是这位妇人说谎,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老公犯下这样的事而已,所以才这样信誓旦旦,不似做假。
彩霞彩莹等人偷偷翻着白眼儿,拿眼瞪老夫妇一家,她们这些能跟着过来的,哪一个不是家生的女儿,主子就是她们的脸面,主子好了她们才有好日子过,怎么可能出去胡说。
“这……这……”老妇人语结,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她的女儿便抬头脆声道,“回太太,我知道是谁把话传了出去。”
“哼,好啊,我倒要听听,你怎么知道那个才是‘奸人’?”王桂枝看她小小年纪,敢直面自己双眼,眼神也没有乱飘,才信了两分。也许真是另有其人?
小丫头名叫福儿,她直直跪着,清晰地说着,“当日太太小姐小爷们一过来,我爹爹就忙着跑前跑后,就是怕哪里做得不好,让老爷太太们容不下我们一家。所幸太太您极好说话,吩咐的事也清楚,果断仁决。除了头一日,因厨房仍要往正房里给各位主子们送水,并没有关上东南门,其余时候,每到时辰,老爷就算是不回家,都会闭门下锁。我们一家人都住在外头门房里,太太您细想想,我们怎么可能听得到主子们说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