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章 血战(8) (第2/2页)
兰德斯侧脸避过,肺都险些气炸了,手指一指他,怒斥道:“笨蛋!当时情况有多危急,我只求能将你救出去,哪儿还顾得上踢到你哪儿啊!既然顾忌脸那你自己为什么不把屁股撅起来给我踢!再说了,才肿半边脸,岂不是比你死在地龙口中要强上万倍!要早知道你如此忘恩负义,干脆让你死得了,我才懒得救你!”
沃夫曼一时语塞,这事原本就是他做的不光彩,只不过他蛮横惯了,受不得一点儿委屈,勉强争辩道:“就算如此!可是我父亲那柄‘斩月剑’呢?他甚至都没舍得将此剑给我,你竟敢把它丢了!这可是传承自上古的至宝!是我父王亲自指定只有狼族之主才能拥有的王者信物!现在弄丢了,你拿什么来赔?不杀了你,又怎对得起我父王!”
兰德斯顿时满腔锐气尽挫,虽然从未明确表示但他确实能感受到杜隆坦对他的关心,一时间心里堵堵的难受,半晌,才沙哑着嗓子道:“这是我的错,辜负了大帅对我的信任......你放心!如果不能将‘斩月剑’追寻回,我情愿以死抵命!”兰德斯口气中有着斩钉截铁的味道。
不知怎的,见到兰德斯吃糗沃夫曼总是会有一种难言的畅爽感觉,刀鞘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胯下巨浪脖颈间柔滑的长毛,大声嘲弄道:“以死抵命?哼!你一条小贱命难道就如此值钱,能抵得上‘斩月剑’?荒谬!”
沃夫曼正自得意洋洋,他身边亲卫却悄悄拿手扯他衣袖,示意他收声,沃夫曼不耐烦的一皱眉,回头怒骂道:“混账!干什么!”
亲卫迅速压低嗓门道:“殿下,主上来了……”沃夫曼一愣,眼角的余光看到杜隆坦已经凌空飘到他身前不远,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下马恭恭敬敬站立到一旁,而那把弯刀早丢到身后去了。
杜隆坦双脚离地,纯靠精纯的斗气支撑,一直飘飞到沃夫曼身边这才缓缓落地,也不说话,蹙着眉就这般静静的望着沃夫曼。在杜隆坦冷峻的目光下,沃夫曼不由头皮一紧,两腿不由自主打起摆子,主上尚且如此,更别提那些亲卫,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在这片喊杀声震天的战场上尤其显得怕人。
“滴!”不知不觉,有一滴汗珠从额头蜿蜒滑下,滴落滚烫的沙子中发出一声轻响,沃夫曼耷拉着眼皮,连抬起的勇气都没有,只感觉头顶上方传过来的压力越来越重,山一般沉,终于没能顶住膝盖一软,“啪”一下跪倒在前,哭丧着脸道:“父王,我知道错了。”
杜隆坦不着痕迹的收回对他二人的威压,心底下却着实叹了口气,尤其看到沃夫曼身旁承受同样威压却仍在咬牙死扛着的兰德斯后,这声叹息也便愈发重了些,朝沃夫曼冷哼一声,问道:“错在什么地方?”沃夫曼小心翼翼的打量一下杜隆坦的脸色,一咬牙道:“没能保护好‘斩月剑’以致丢失,儿子实在......”
话还没说完,杜隆坦已经怒极,飞起一脚踹到沃夫曼胸口,把他踢的往后倒翻滚出去七八米远,犹自不解气一般,还欲冲上前去打骂,却被兰德斯死死抱住,兰德斯双膝一顿地,眼中噙泪道:“大帅,蒙您恩赐,将‘斩月剑’暂借于我,小侄无能,却累得宝剑丢失,如果要责罚请您责罚于我,万勿牵累到少殿下,兰德斯甘愿领一切罪罚!”说泪便立马飙泪,还是前世身为小乞丐儿时候的技能,没成想现在依旧使用的这般熟练,兰德斯倒不是真想替沃夫曼求情,只是他知道“斩月剑”的珍贵,一直心里惴惴,借此查看杜隆坦真实想法,一边哭一边擦泪,一边还不忘观摩杜隆坦脸上表情,端的是一心三用。
杜隆坦淡淡一笑,双手将兰德斯扶起,又没好气的向沃夫曼道:“滚过来吧!”沃夫曼不敢懈怠,连滚带爬靠了近前,便听到杜隆坦闷声哼道:“‘斩月剑’随我已久,丢失了虽说也甚为可惜,但我怒却并非为这个,沃夫曼!你是狼族世子、是我杜隆坦的儿子,更需有可纳天地的胸襟,然而你是怎么做的?对救命恩人肆意侮辱,百般嘲弄,像是我狼族爽性汉子所为!?当真丢尽脸面,不知所谓!有空多跟你大哥学习学习那份稳重,单论气度,他可比你强上百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