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阿图索镇 (第1/2页)
阿图索镇距离拉夫尔曼一行登船的位置不过三个时辰的水路,但因为兰德斯要消化“曼子水晶”缘故,在拉夫尔曼的示意下,整条大船就在距离阿图索两里外的水面上抛锚停留。也幸好这段河域来往船只不多,自然不虞是否会被别的船撞上。
只是,原本估摸着能到家吃上热腾腾的晚饭,现在却不得不枯守在船上,初春的晚上还是有很深重的凉意,待久了会让人全身渗的疼,水手们当然不会乐意了,不过在他们刚刚叫嚣着要把船开回阿图索的时候,几柄雪亮狼刀划出的银芒让他们很明智的选择闭上嘴巴。
“咱都是有身份的人,可不能随便打架啊!”费舍尔灰衣主教抛下这么一句场面话,就“嗖”的一声躲回船舱再不出来,剩下一伙群龙无首的水手们自然没了再行反抗的勇气。
碰上费舍尔这么个活宝,圣堂们都是觉得好笑,聊以排解这晚上的寂寞,便连夜色似乎也变得鲜活了起来。
流水悠悠,长夜漫漫。
临近清晨,河面上氤氲着层层白纱般透明凉沁的薄雾,在晨风中不时变幻着种种形状姿态,充满着安详宁静,一派祥和气氛。
唯一与这片宁静相悖的,是船上四角方向按刀而立的四名圣堂骑士,警惕的眼光不时扫过平静的水面,甚至就连在船舱下层休息的水手们也时刻处在他们气息监控之下。
一切,只是因为他们四人当中护卫着的那个,从昨夜起一直打坐凝神正努力消化“曼子水晶”之人。
兰德斯整个人看上去像个烟囱,从他十万八千个毛孔中源源不断的释放着七彩云雾,云雾厚而凝重,集聚在他身边浓而不散,从远处望去便好似裹着一个巨大的七彩茧,神秘而端庄,四周飘荡的浓厚梵香,让每一个嗅着的人打从心底里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同样在大船顶舱当中打坐练气的拉夫尔曼眉色一挑,似有所感,双眼微微一睁,闪过一道喜悦的光芒。
“昂!”
便在此时,七彩巨茧当中蓦地传来一声尖啸,声如金石,洞穿天地,一道又一道气浪恍若大海般澎湃汹涌,空气中隐约可见一阵扭曲,整艘大船以兰德斯为点,随着啸声变化的频率在水面上下震颤,荡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远远望去,好似有只无形大手在将这艘大船往水里生生压迫一样。
便是那四名圣堂,猝不及防下也被这圈浑厚的气劲推得倒飞而去,撞翻船上一片狼藉。那道七彩霞雾不断翻滚吞吐,只须臾,随着一声声啸声凝练,化作无数道细而绵长的七彩丝带,顺着原先的毛孔钻回兰德斯体内,再反复钻出游荡,端的神奇。
兰德斯就处在七彩霞雾的中心,双目之中神光湛湛,长发齐根飘起,周身无数彩带缭绕,仿似神祗临世一般。
拉夫尔曼发出一道气劲,将听闻声响后赶到平台,却被这股气浪推到船舷外的费舍尔倒卷了回来,费舍尔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又看看船舷下泛着白沫的冰冷河水,心里不禁一阵阵后怕。
拉夫尔曼挥挥手,示意众人不用担心,待驱赶走不必要的闲人后,便一直就静静地站着,目光复杂的注视着七彩云雾当中的兰德斯。
刚刚那种现象,是兰德斯在领悟到某种意境后发出的不受控制的狂啸,这种现象在两千年前素格鸣尊身上曾经出现过。传说中那是在乌拉尔河(现维京王国境内)战役之后,素格鸣尊大有感悟,当晚于帐中打坐时候,便是就此陷入某种奇妙的意境,也发出如兰德斯今日一般不受控的长啸……
兰德斯啸声中潜藏的气劲非凡,甚至骤然间将四名武技精湛的狼族圣堂震开,虽说这种程度的劲道还不会被拉夫尔曼看在眼里,但若是联想到兰德斯本身真实水平,那到真的值得引起重视一二。
兰德斯睁开眼,那一刹那这副身体涌现出的爆炸的力感让他分开陌生,仿佛重新换了一个身躯一样,就连平时一个很简单的抚额头的动作,竟也失控似地“啪”一声重重拍在额头上,偌大的手劲儿砸的脑袋生晕。
这是身体还没能适应这股突然增加的力量,意识与肢体做不到完全同步的表现。这一点不用拉夫尔曼解释兰德斯也能明白。
兰德斯有些忍俊不禁,想到,如果吃饭时候不小心捏碎碗筷还应属小事,但若是拉屎擦屁股的时候不小心抠的用力了……额!兰德斯赶紧制止住这个太过邪恶的念头。战神在上,您一定会原谅这个迷途小羔羊的!
虽然疑惑与欣喜并存,但总的来讲,切切实实感受到这股力量,对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兰德斯而言,实在是件妙不可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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