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千影斗气 (第2/2页)

“因为……这套功法自创建以来，只有一个人将它修至大成，他就是帝国末代先知……恩格拉斯！”
　　
　　沉默，静谧的沉默。
　　
　　兰德斯心里“咯噔”一声，浮现出一丝不安，半晌，才不安的道：“……对不起，导师，那要不，我重新挑个……”
　　
　　兰德斯小心翼翼的打量对方几眼，只是纯粹出于感觉，兰德斯从拉夫尔曼的话中嗅到某种令他极端不舒服的味道。他早从拉夫尔曼先前的谈话中了解到拉夫尔曼对恩格拉斯这个人这种行为是有多么厌憎，只是还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到底会给自己带来多少的负面印象分。
　　
　　拉夫尔曼咧嘴微微一笑，道：“这个倒是不需要，功法是死物，本没有错对之分，关键还是看使用它的人是什么样的……”
　　
　　拉夫尔曼将目光转到窗外。车道旁，一株春天里的小草正舒展枝芽顽强的生长着，稚嫩，不再有冬日的萧条暮色，充满着生机，拉夫尔曼眼中闪过一丝缅怀，淡淡地道：“兰德斯，我这一生，虽说看似已经攀到无数人穷其一生才能到达的巅峰，但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个多么碌碌无为的人。每当深夜醒来，月半无人时分……对窗自问，我究竟为崇拜着我的族人做过些什么？答案是一无所有，我既没有像杜隆坦那样披坚驰骋沙场保卫边疆，也没有萨姆尔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智慧，我所做的，只是在祭坛中做一尊寂寥的泥雕塑，只是单纯的享受着子民们的供奉尊崇，却从没真正的为他们做过哪怕一件小事情。”
　　
　　“导师……”兰德斯呐呐的，往日的灵牙利舌此时却像是打了个死结似地，想劝，只是不知该从何劝起。
　　
　　“呵，不需要安慰我，再怎么说年龄胡子一大把了，不会连这点事都还看不开，只是有点感触罢了……只不过，兰德斯，你需得谨记一点！”拉夫尔曼极用力的攒住兰德斯的手，瞪着他双眼，一字一字道：“我这一生，无时无刻不以重现我族辉煌而奋斗，我希望不仅是我，我这一系的传人也能时刻记牢这点，恩格拉斯这样的人，有一个就造成了我族千年惨痛，我实在不希望再出现第二个了，真不希望了。兰德斯，就当是我一个小小的要求……你能否以战神之名起誓，只要你一天在，便会守护我兽族一日……”
　　
　　兰德斯眉头轻颤颤的一皱，隐约的有些不喜。他的性子仍旧带些那个世界的洒脱，闲来横敲杠，长笑踏风波，这才是他的人生写照，最是不喜别人硬要他做出什么承诺。
　　
　　兰德斯既不应诺，也不拒绝，摆出一副沉默是金的架势。拉夫尔曼看在眼里，眼中那层希翼的目光渐渐退却，末了，也是自嘲的一笑。他也知道大凡性格倔狠之人，凡事只愿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很少有人愿意将自己束缚在某个誓言之内。最起码如果谁敢强求拉夫尔曼做这种誓言的话，他肯定是会翻脸的！
　　
　　如此急促势必会造成兰德斯某种程度上的反感，这与拉夫尔曼的初衷不一，不过拉夫尔曼却是因为突然心生出的各种焦躁，宁可让兰德斯对他产生不满，也要乘兰德斯现在的人生价值观未曾最终确定前，先把禁忌线给限定死了，免得兰德斯日后会否做出对不起王国之事，那时候则悔之晚矣。
　　
　　“破军”主乱世征兆，不管怎么讲，防着一手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兰德斯，谨以此名向伟大的战神起誓：此生，必定以重复兽族荣光为己任，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定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王国之事，如有违背，定叫兰德斯灵魂破碎，沦入苦海，万世不得解脱！”
　　
　　拉夫尔曼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心里头就像是一块重重的石头落地，一瞬间说不出的轻松和写意。
　　
　　以神祗的名义立誓、用灵魂做代价，这在坎贝尔大陆也算得上是最毒的那一类誓言了。
　　
　　直到此时，拉夫尔曼也才算真正放下心，决定教授兰德斯修行斗气的功法，而不再像之前数日那样，借为兰德斯讲解王国历史为由，实则心里一直在犹豫不决。
　　
　　只不过，拉夫尔曼还是把兰德斯想象的不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