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第2/2页)

他说的如此的轻描淡写，就好像再说一个和他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以至于让牛子内心里无法相信，但是他又不好再去追问什么。
　　
　　“你见到她就说我去外地出差了，要好久才能回来，我一直骗她说自己在一家大公司上班，可以挣很多很多的钱，是不是很可笑啊？”他的脸上第二次显出了笑容，虽然依旧不是真正的笑容。
　　
　　“不会啊，谁都不会告诉别人我们是干这一行的，我也不会，我肯定也会编个谎话。”牛子突然想到了自己，顿感一阵悲伤。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和正哥这样的人呆在一起，他不是个好人，我也是，你不该和我们这样的人一起的？”他扔给牛子一根香烟，随后捂着嘴微咳了几声，“听正哥说你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发生了什么？”
　　
　　小秋天的话立刻让牛子回想起了自己的经历，一切发生的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他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快些醒来。
　　
　　“没什么，”牛子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这是真心话，牛子现在根本不敢去想以前的事情，因为想起以前自己做的事情，他就会想到自己的父母，那颗愧疚的心简直比死都让他难受。
　　
　　“可是，你想过没有，总有一天我们会被警察抓到的，那时你该怎么办。”小秋天很知趣的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话锋一转，说到了一个牛子经常在脑海里出现却从没有深想的问题。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牛子只能这样回答，他确实从没有去细想过。
　　
　　“你呢，你想过没有？”
　　
　　“想过。”他看着地面，仿佛他看见了什么一般，那么的专注。”
　　
　　“到那时你会怎么办？”
　　
　　但是小秋天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在痴痴地看着地面，随后他捻灭手里的香烟，把它弹到墙角的一个旮旯里，起身说道：“今天晚上我们不出去了，正哥带着嫣然去看电影了，我要回去了，你这地方太冷了。”
　　
　　说完，他把被子从身上拿了下来，扔给了牛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钱，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牛子说道：“让她四处转转，别再为她哥的事情费心了，你就告诉她她哥已经去了别的地方，手机也换了，找不到了。让她玩几天就回去吧，她哥想回去自己会回去的。”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下来，呆呆地站了许久，好像在思忖着什么，随后他打开了房门，看着远处说道：“如果可以，帮我照一张她的照片吧，谢谢。”
　　
　　然后他关上了房门，离开了。
　　
　　牛子看着桌子上的一千块钱，心头突袭一股怜悯和伤悲，他不禁想道：这个仿佛即将消逝的男孩，生命看上去是如此之轻，世界是如此之窄，朋友是如此之少，是天使的救赎还是上帝对他的洗礼？如果真是这样，牛子到希望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和大街上行走的人一样就好。
　　
　　在接下来的四天里，小秋天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了牛子的生活中，以至于当他再次出现在牛子的面前时，牛子感到无比的开心。他还是那样，不停的咳嗽，沉默寡言，像具好久没有吸食鲜血的僵尸，并对大家的说笑现出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