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第1/2页)
三天以后,再次见到小秋天时他已经好了很多,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的红晕,不过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躲在车子里,不停地咳嗽。正哥依旧斜靠在车子旁,抽着烟,并对姗姗来迟的牛子咒骂一番。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但是上车后牛子发现嫣然居然不见了。
“嫣然呢?”牛子不禁问道。
“想家了,回家去了。”正哥把含在嘴里的香烟往窗外一吐,漫不经心地说道。
从一上车牛子就感到气氛不对,他能感觉得到正哥心里有着一团火气,所以牛子没有敢再继续追问下去。昨天正哥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嫣然不会就这样消失的。至于发生了什么,牛子无法知道,当然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提起。
一路上,正哥的嘴就一直不停地再咒骂着,从上帝,到生活,从牛子到小秋天,甚至到一闪而过的路人。他咒骂的那样狠毒,以至于牛子不得不打开车窗,让外面的嘈杂声掩盖一下正哥的咒骂声。牛子看着小秋天,他依旧不慌不忙地开着车,抽着烟并间或的咳嗽着,似乎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了。
一晚上,牛子和小秋天都是在正哥的咒骂声中度过的,牛子不明白世人究竟做了什么,能让正哥如此的恨他们,那股子怨气仿佛能活活地吃了他们一般。所以翌日的凌晨,当正哥恶狠狠地把牛子和小秋天赶下车扬长而去的时候,牛子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他怎了,这么大的火气。”牛子看着消失的车子说道。
随后话锋一转又问道:“那天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代之回答的是小秋天的一阵骇咳。
“嫣然到底去哪里了?”牛子掏出香烟递给小秋天一颗。
“住院了。”小秋天点着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抬头望着灿烂的星空,把嘴里的烟雾吐向了空中。
“住院了!?”牛子听完很吃惊,急切地问道:“她怎么了?”
“流产了。”小秋天把烟含在嘴里,双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什么,流产了!?”牛子感到很震惊,“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流产啊!?”
这一连串的惊讶问句把小秋天稍稍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小秋天扔掉手里的香烟,有些惊讶的说道,“又不是第一次了。”
最后一句话小秋天说的那么坦然,以至于牛子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差不多四次还是五次了吧,算上这一次”。小秋天又重新点起了一根香烟,“谁知道呢,他们成天这样。”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们旁边,小秋天迅速地钻进了车里。牛子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在小秋天的几次催促下才回过神来,楞了一下,缓缓地上了车。
没了嫣然,一切依旧在继续,却缺少了很多的乐趣,在牛子看来至少如此。小秋天还是和往常一样,不管是天翻地覆还是地覆天翻。正哥的脾气越加的暴戾了,怨恨之重以至于把一条朝他吠了几声的流浪狗足足追了半个小时。生活突然进入了死循环,变得索然无味。
再见到嫣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她的脸有些瘦削苍白,眼神没有了之前的神韵,虽然涂了厚厚的粉底,但是额上的那道浅浅的疤痕依然清新可见。那对最招人喜欢的酒窝不再时隐时现,而是一直在那里挂着。她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话也少得可怜,以前那种动辄就发神经的精神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坐在桌子的一角默默地抽着烟,并伴随着几声微咳,对面前的山珍海味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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