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第2/2页)

他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穿着一身现下很流行的美特斯邦威的休闲装，胸前挂着一个福字玉坠，手里提着一篮水果。他的左眼睛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使他的脸显得很不友善，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从第一眼看到他，牛子就打心眼里不喜欢他，更加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朝着自己走过来。
　　
　　“牛子”，此人把水果篮放在牛子的旁边，随后坐了下来说道“孙大力孙叔叔家的，是不是？”
　　
　　牛子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这个陌生人，对他没有一点印象。
　　
　　“我啊，”看见牛子这般神情，此人急忙继续说道，“许中正，在咱们村挺出名的那个，当年我在你们家鱼塘偷偷钓鱼，你还追我来着。想想是多久的事情了？”
　　
　　这最后一句牛子肯定他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因为说完他就凝神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要不是牛子的话语惊扰到他，也许他会一直持续下去。
　　
　　“哦，是你啊。”牛子惊讶地叫道。
　　
　　他的惊讶不是因为他的变化是如此的之大，而是是因为村子里传说的杀了人被鬼上了身永世不得翻身的恶魔竟然就坐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离得这么近，他只稍手指一挥，自己就会命丧黄泉了。说实在的，当时的牛子心里是害怕的，可偏偏病房里就他一个人。他艰难地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他。
　　
　　“你躺着吧”许中正被牛子的话惊醒到，脸上的表情很茫然，“为了钱，你也是够拼的了。”
　　
　　是讽刺还是赞扬他没有继续表达的很清楚，而是话锋一转，对牛子问道：“你是怎么回来这里的啊？”
　　
　　这句话勾起了牛子的伤心的经历，可是他努力地没有表露出来，他唐塞的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个恶魔相信了吗？庆幸的是他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令牛子不解的是，为什么他会特地到医院来看望自己？自己和他虽然是老乡，却一点交情没有，难道只是出于老乡的感情？这话连小孩都不会相信。
　　
　　接下来他们一直聊了好久好久，甚至中饭和晚饭都是牛子面前的这个恶魔出去买回来他们在病床上吃完的，他一直再问牛子关于他们村子的所有事情，并告诉牛子他最喜欢村里的那片公共的泥土地，可以用来踢球和打玻璃球，并对现在那片泥土地变成了水泥地唏嘘不已。
　　
　　“我最喜欢去我们村东头的那片坟场逮野鸡，那里的野鸡非常多。”这是他今天在牛子病房里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他就离开了。他对他的家和他的父母只字未提，仿佛他全然都了解一般，又仿佛他全然不想知道。
　　
　　牛子被这位恶魔的突然来访弄得有些心慌意乱，但好在他依旧安然无恙，并且在隔后的两天早上出了院。庆幸的是除了以后不能饮酒——这倒不用医生嘱咐，现在的牛子一闻到酒味就想呕吐，用农村的土话就是喝伤了，这和坐月子的妇女吃清水煮的猪蹄差不多，其他的到没有什么大的毛病，不幸的是，他原来工作的KTV因为他的过激的行为把他辞退了，牛子没了工作，许中正这时候帮助了他——当然了，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