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事件录(三) (第1/2页)
张家族长亲自到吴家探访在某种意义上是件很大的事,在一些江湖人士眼中,这很大程度上意味着南北文物买卖的地盘势力可能要划分新的格局,但是到底是携手共进还是相互火拼,却没什么人能说的清楚。只知道那天,吴家的安保工作做得极其严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当然同时里面的消息也传不出来。
狗五爷见到张起灵那一刻简直是百感交集,时光荏苒,几十年过去了,可这位张家族长却似乎一点都没变,就好像从四姑娘山那个山洞出来后,直接就到了自己家里一样,岁月在他身上居然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狗五爷,好多年不见了”黑瞎子十分捻熟的,笑嘻嘻的先开口说道。
对了,还有这个人,狗五爷记得这个带着黑眼镜的年轻人曾经是陈皮阿四手下的伙计,而他居然也没变。
强自保持镇定,狗五爷深吸了口气,拱了拱手,故意语气淡淡的说道:
“是啊,好久没见了,看样子,你们都还好”
“还行吧,不好不坏,是不是哑巴”黑眼镜侧头看了一眼张起灵,意味深长的咧着嘴笑。
张起灵微皱着眉,似乎有些嫌瞎子是个话唠。
“有事找你,私下里说”
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狗五爷心下叹息,然后冲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潘子说道:
“潘子,把人撤到外面去”
穿着一袭中式绸褂站得笔直的三十几岁的男人面色恭谨的应了声便要带手下出去。
“等等,兄弟”胖子一蹦老高,窜到身子笔挺的男人面前,显然有些激动。
“你,你叫潘子”
“是的,我叫潘子,是老太爷身边的人”潘子沉静的站在这个奇怪的胖子跟前,不卑不亢的回应道。
“果然,果然啊,我就知道他能做到”王胖子根本掩饰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围着潘子接连绕了三圈,然后突然间眼圈就有了点红色。
潘子愣住了,挠了挠头,冏得脑门上开始冒冷汗,啥个意思嘛,这个胖子,怎么看起来这么不着调。
屋子里的人中大概只有张起灵最明白胖子的心思,而几十年一直陷于迷雾中的狗五爷却恍若被雷电击中,果然如他所想,潘子是个有来历的人。
“张大当家的,不如咱们进去我的书房里仔细谈谈”狗五爷面目的凝重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起灵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身后跟着的三位,淡淡的说道:
“他们,一起”
“好,没问题,请吧”
胖子盯着满头冷汗的潘子,又再三的看了俩眼,才跟着其他人向狗五爷的书房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嘀咕着什么。
这个神经病可算走了,潘子擦了擦额头,大大的松了口气。
狗五爷的书房看着普通,其实却是别有洞天,靠墙的书架是活动的,一推便露出来个小门,原来书架后面是间密室。
人在密室里并不憋闷,看来其中另有蹊跷。密室里的东西不多,最显眼的就是桌子上的那只大木箱子,吴二白走上前去将箱盖掀开,露出里面的元青花盘子,看来吴家是早有准备,知道张家族长最终还是会找过来,早将他们想看的东西备好了。
张起灵微侧了一下身,冲着狗五爷拱了拱手,完全按照道上的规矩走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张大当家的,请吧”狗五爷心中的谜团足足纠缠他几十年,此时竟然有破解的希望,不免心中也是忐忑万分。
首先进入张起灵眼帘的就是那只人像瓷盘,他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转回头看着张海客说道:
“像我?”
“呃,我觉得很像”张海客勾了下唇角,这盘子要不是吴邪留下来,他就沿着西湖倒着爬三圈。
张起灵愣了一会儿神,又定下心神仔细的看着人像旁边的两行字,一边看一边还用手顺着字体比划,简直如同着了魔一样。
胖子用手捅了捅黑瞎子,低声说道:
“那两句写的啥玩意”
“这个,好像是情诗吧”黑瞎子跟胖子嘀嘀咕咕的,
“以前也没发现小三爷是这么个浪漫的人,这孩子没认识哑巴前,估计连姑娘的小手都没拉过”
“明白,所以认识了小哥后,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胖子和黑瞎子在张起灵的身后连说带损的。
“这不是他写的”张起灵终于停下了描摹的手指,静静的站在那儿一字一句的说道。
“族长,你确定你没看错?”张海客晃晃脑袋,身子向前探了探,凑到张起灵耳边轻声说道。
卧槽,有情况啊,有人瞒着小三爷给哑巴写情诗啊,胖子和黑瞎子的八卦之火熊熊的燃烧起来。
“嗯,我确信”张起灵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略有迟疑,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张海客。
这张纸像是从一本笔记上撕下来的,纸张挺括,是一种极为特殊工艺制成的藤纸,张海客很识货,正要端详上面的内容时,黑瞎子和胖子的脑袋已经凑了过来,
“俺们也想看看”
于是三个人就开始研究那张纸上的内容,令人吃惊的是,纸上也是一首诗,瘦金体,简体字,简直跟元青花上的字一模一样。
以胖子的文学修养估计是看不出来啥,也就是看个热闹,但是在张海客和黑瞎子这种行家眼里,看着看着就看出问题来了。
元青花瓷盘上的字虽然是瘦金体,但是笔锋柔弱,转折提顿之时也微有圆润之感,很难想象是小三爷这个大老爷们写的。而他们手上拿的这张纸上的字迹却运笔飘忽快捷,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转折处可明显见到藏锋,尤其是每字的最后一笔,如同断金割玉一般,别有一种韵味。吴邪一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拓写各种碑文字帖,到最后已然自成一体,张起灵拿给他们那张纸上留下的字迹毫无疑问是小三爷亲笔,等再看到内容,三个人彻底的沉默了。
出离尘世的爱情俨然有了佛性的光辉,整个诗作中,几乎让人难以察觉的淡淡的绝望隐藏在深沉浓厚的思念之下。
难道吴邪当年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很难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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