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心思 (第2/2页)

张海客立刻醒悟过来，失声叫道：
　　
　　“你可真是够狡猾的，我说你怎么会安排张起灵返回张家呢，原来是想让张家替你看着张起灵”
　　
　　“不，最重要的是，身逢乱世中，再加上八年抗战，张起灵必须依赖家族力量才能活下去，这点你我都很清楚，他回张家是必然的，而且这次再进青铜门，你也不能继续跟我走了，你必须得返回去”吴邪眉梢挑起，看得出不是开玩笑。
　　
　　“你是认真的？”张海客若有所思的盯着吴邪的表情。
　　
　　“嗯，我有充足的理由使你必须这样做”吴邪沉吟着，想着该如何跟张海客解释。
　　
　　“我猜你本来想跟着我去见泗水族长”
　　
　　“没错，这也是张家长老交代的任务之一”张海客很痛快的承认了。
　　
　　“但是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你去不了那个空间，能到这里已经是你穿越的极限”
　　
　　“我不明白”张海客皱着眉，认真的理解着吴邪所说的话。
　　
　　“就是说一个人不能穿越回自己未曾生活过的空间，但是如果是想穿越到未来就没有这个限制，比如少昊，现在所有的空间，对于少昊来讲都是未来的时间点，对我也是一样”
　　
　　“那汪潜呢……”
　　
　　“汪潜是汪藏海的人，他跟你不一样，他的终点才是泗水古城”
　　
　　“不可能，他难道能活一千多年，你骗我”
　　
　　“长生从广义概念上其实有很多种，比如记忆传承，但肉体更新就是其中的一类”吴邪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等待张海客的反应。
　　
　　“你是说汪潜……”张海客皱了皱眉，觉得这话实在是太天方夜谭。
　　
　　“不止汪潜，你以为张家族长间的传承是什么”
　　
　　“难道你是说…..真不敢相信……”
　　
　　“你知道，张家的秘密从来只有族长才能知道，每一代族长死之前都会由新选取的族长将老族长背进那间屋子，然后老族长会将家族的秘密告诉新族长，这种记忆传承，相当于张家每一任新族长都是一个记忆集合体。这也是为什么张家自泗水族长死后，所有的秘密都消失的原因。这种传承方式从根本上杜绝了其他人以任何其他可能的方法获知张家的秘密，因为族长交接的时候，既不会不会有纸质记录，也不会有口头上的信息泄露”
　　
　　吴邪看着张海客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仰起头大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还有很多东西没告诉我”张海客恨不得钻进吴邪脑袋里好好研究一番。
　　
　　“张家的秘密很多都是跨时代的，也许再过一百年，在某些领域，张家的某些东西依然是领先的，我有理由相信那些技术也许根本不是起源于人类科学”
　　
　　吴邪停下来，沉默了一会，才接着说道：
　　
　　“就像布鲁诺因为跨时代的太阳中心说被教廷烧死一样，泗水古城的湮灭也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所以忘了这一切吧，我想那些原本就不是应该被张家知道的东西”
　　
　　“你，你是说这些都是西王母……”
　　
　　“不，是少昊，要不说爱情使人盲目呢，作为能和神沟通的大祭司和神谕者的少昊告诉了周穆王很多不应该他知道的东西，而所谓的神又是什么，没准是拥有高等智慧的外星生物也说不定”吴邪像开玩笑一样的说道。
　　
　　“啊”张海客张了张嘴，吴邪的解释实在是有些科幻色彩，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所以回去，张海客，我请求你替我照顾他，你很清楚近一百年内中国所发生的事情，我没办法不担心”
　　
　　张海客怔怔的，他发现吴邪的目光中含着隐隐的焦虑。
　　
　　“你不放心他，是吗？”
　　
　　“是的，我不放心，我既怕他死于战乱，也怕他长大后爱上别人，我并不是那种高尚得像圣人一样不求回报的人，，你知道我身体里拥有张家最纯粹的血统，我今天所付出的一切配得上我未来所希望获得的，而我在这世上唯一想获得的就是张起灵，你说我怎么会把他拱手相让给别的人呢”吴邪看着远处的江面，几条蒸汽轮船缓缓驶过，
　　
　　“可是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是确定唯一的，尤其是对于一个失去过往全部记忆的人，也许在他漫长的人生中会出现一个比我更好的人，并为之吸引，谁又能预料得到呢，你我都知道，未来什么情况都是有可能发生。”
　　
　　“假如你说得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了，你怎么办”张海客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犹豫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我不知道，假如他有勇气为了那个人离开张家，就像他曾经为我做的那样，并放弃一切，也许我总归是可以成全他的”吴邪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声音依然是淡淡的，但却几乎无法掩饰瞬间从眼底深处倾泻而出的痛苦。
　　
　　张海客相信眼前的吴邪是真的在担心这件事，他们都明白如果张起灵真的爱上了别人，是根本没人能阻止得了的。
　　
　　假如没有了爱情，那是不是如今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了意义，对于吴邪来讲，这是一场豪赌，输了他将一无所有，连曾经的记忆都成了讽刺。
　　
　　张海客被吴邪眼眸深处流露出的那种情绪压抑得说不出话来，却又无从安慰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有那么一些东西是人所不能控制的，就像爱情，据说那其实是一种叫多巴胺的化学物质，有效期两到三年。
　　
　　叹了口气，张海客想转身回旅馆，却猛然发现张起灵正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他们俩，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又听到多少。
　　
　　好吧，其实听到了也无所谓，九岁的张起灵还太小，是不会明白他们两个人之间谈话内容的。
　　
　　轻轻咳嗽了一声，在张海客的示意下，吴邪也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张起灵，想了想，便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温柔的问道：
　　
　　“你怎么出来了”
　　
　　“看不见你”张起灵静静的说道，眼睛里是异常清澈的目光。吴邪明白张起灵的意思，他睡醒后没看见自己，就出来寻找。
　　
　　“你不怕迷路啊”吴邪站起来，摸了摸张起灵细软的头发，有些担心的说道。
　　
　　“他跟着我呢”张起灵向后看了一眼，然后习惯的将自己的小手塞进吴邪的大手里。却原来是汪潜在不远的地方跟着呢，大概是知道张起灵想单独跟吴邪在一起，所以并没跟得很紧。
　　
　　“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先回去了，你继续教他怎么作弊吧”张海客冲着吴邪挤了挤眼睛，转身大步就走了，他知道，这俩人可以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假如这就是爱情，那这样的爱情不要也罢，太难受了，比死还难受，张海客回头再一次看了眼不远处那一大一小相互依偎的两个身影，心中无尽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