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未水恳宫符 (第2/2页)
“这宿主是在何处找到的?”关吏云神色突然变得极其严谨,他一双筷子夹起那泛黄贴金箔的符隶,仔细看看其上莫名其妙颇为古怪诡异的纹路印记。
局子里有规定,这和案件有关的任何信息均是不可以透露出去,但这舒荷明明知道如此还让自己来寻这人似乎是有着深意,这符隶似乎便是决定着能否让案情破冰的关键,当下再看关吏云正色,我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烟刁在嘴里,随之递了一根出去,他罢了罢手,李自乘亦是接过后别在耳朵上,我有些纠结,随即点燃,深吸了一口。
“二月二十三日,在湘君镇濑溪河的分流处发现了水面浮出一具孕尸,无名之人报警,后在案发现场时那具孕尸已经是被一个开垦荒田,抽水的民众发现,我们赶到现场后便是开始了尸首的打捞工作,从表面来看,死者系年轻的女性,二十来岁的样子,自脖颈到下体有一道明显的缝补痕迹,后我翻看了一下死者的臂膀,发现色泽暗沉,初步确定为死前受过凌虐的痕迹,而后送回局子里,经过鉴定科法医的解剖和对死者腹部的拆线,发现其腹中有一死胎,没有脐带连接,经过胸前的胎盘素以及孕证检测,确定,这死者腹中的死胎并非是该死者的,而最后这符隶也是法医在为死者心脏拆线后发现的。”
“心脏部分是否用的0.14mm的鱼线进行缝补的,衡中是否有着竹签贯穿,内里是否有香灰?!!”关吏云听完我说的话后,骤然看着用筷子夹起的符隶大惊失色的问道。
“香灰?!”我瞬间正色,仔仔细细地重新打量关吏云夹起的符隶,回想舒荷给我的鉴定报告,再联想到在这具孕尸之前,典化堂观音像下的刘眉,在那一例案件中,死者刘眉也是自脖颈到下体被抛开只是没有缝合,而在死者胸腔之中的确是有着香灰存在,当下我对这关吏云的想法倒是改观了不少,能够借助着一张符推出如此多与前后案件不谋而合的信息,了不起,或许真的有些本事,想到这里我有些精神恍惚,心里在快速的梳理着前后案件的关联之处。“为什么要用特定规格的鱼线来进行缝合,又为什么要抛尸水中?”我突然回神儿有些疑惑的开口。
“来水凶去水吉风水多闪失!”关吏云抬起桌案上的瓷碗喝了一口,随后带着骇然之色的神情回答我。
“什么意思?”
“令采诸秘验,分为二十四路,八卦九宫,配女男之位,再阴阳之界,考寻休咎。这是借鬼神阴煞之气改命啊,这未水恳宫符是断阴根之用,重男轻女还是借尸还魂目前还不知道”关吏云右手握住一个砚台,压在桌案上方寸的宣纸之上,左手别扭地提笔,沾染上血红色的茶色滩墨,一边朝我皆是,一边则在画着什么东西。“这鬼门一道中的符箓大多有着古怪的妙用,招魂你知道吗,就像海市蜃楼一样,这未水恳宫符是我们鬼门一道《右盘龙召经》里面所记载的道文,这符隶以不同物件撰写有着不同效用。若是以金砂点墨来画便是有着阻断阴根,也就是让怀孕者生子而不成女的效用。”“生女会如何?”我是第一次得知这些言论,也是有些疑惑。“一般情况来说,不会生女,若是怀胎七月之上生女便是会破腹而亡”
“那你方才说的另外的效用..是?”李自乘亦是觉得刷新了自己的认知,当下也是颇感兴趣的接话,关吏云停笔,朝他看了一眼“用稠鱼血加之香灰搅拌匀称后撰写”随即继续动笔勾线“什么效用?”“两者在撰写的同时虽然道文大相径庭但是却有着细微的变化”
关吏云说完抬起眉眼,随即挪开砚台,将他撰写好的道文的宣纸上下对换指了指,我顺势随着他最后说的话将两者进行对比,从道文通体来看似乎是没有区别,基本上是一模一样,而在我反复看了好几遍后,依旧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符隶居中这一田字中占三点,而我这占四点?”关吏云神色淡然的说,随之又是喝了一口水。
“用稠鱼血加之香灰搅拌匀称后撰写的有何效用?”我看不懂其中的行当,索性还是直白一些的好。
“未水恳宫符是我们鬼门一道《右盘龙召经》里面所记载的道文,这用稠鱼血加之香灰用于撰写符隶的话便是有着借尸还魂的效用”说着他余光瞥了一脸疑惑的我俩一眼“通俗来讲,就是借新生胎儿的生机,延续鬼胎的生机”
“你是说这案件不牵扯人为,而是灵异案件?”虽然逐渐对这一行的误会消除了一些,但我还是有些觉得荒谬。
“不一定”关于关吏云突如其来的否认我有些愣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