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一杯岁月沧桑之酒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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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倾斜,滴答打着马车。马车内有一火炉,夫子跟洛清留坐在火炉前。
“昨天我说天下武夫跟儒士必有口水之争,没想到第一时间就发生在我俩身上,真是讽刺。”叶阑休微笑道。
“夫子跟常人无异,也会愤怒,也会大声争辩。”洛清留温和道。
“齐跟乾元相隔一山,封王诏书今日可到。昔年,我提出合纵连横策略,出使齐国。念齐国儒风正盛,以儒治国,是四国最好说服的。谁知那齐国皇帝齐曲长一口回绝,而且还将我乱棍打出。如听我当初之言,齐国也不会沦为纳贡称臣的地步。”叶阑休叹息道。
“听夫子口气有些埋怨我儒家,我儒家敬君子,曾提出君子远庖厨。夫子乃杀戮之人,夫子再出言不逊,休怪我翻脸。”洛清留蹙眉,眼神中带着不悦道。
“少读点没用的破书,多跟我学学剑跟兵法,到时候你可是要继承老夫衣钵的人。”叶阑休轻声。
“圣贤书比兵书有趣的多,我是来赎罪的,不是来杀人的。”洛清留嘀咕道。
“得得得,老夫不跟你强辩。此次去武当,惜雪那丫头也在武当,二人好好聊聊。怎么说也算是青梅竹马,没必要弄的跟生死仇人似的。”叶阑休平淡道。
洛清留掀开车帘望着阴沉天际道:“叶惜雪啊,刁蛮丫头,不知长高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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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皇宫,李茂凯看着这宫殿金碧辉煌,高贵,富丽于一体的独特艺术风格。推崇儒教,兼蓄道、释,含隐蓄秀,奥僻典雅。让人不禁心仪三份。
李茂凯轻笑,大殿内文武百官等待封王诏书。李茂凯身后十八将军开路,李茂凯挺直胸膛,一步豪迈。
两旁内官纷纷伏地,李茂凯走进大殿。百官跪伏,皇帝躬身。李茂凯张开诏书大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念其为百万百姓归属,诚心之义所感动。明天人分际,通古今之义,废帝号瑞安,封谥号为鲁,今为异姓王,世袭罔替。凡鲁王部下,二品皆下官升一级,赐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臣,鲁王齐建平遵旨。”齐建平躬身行礼,百官跪拜。
乾元做事干净利落,二品皆下官升一级,杀人诛心。单谈世袭罔替,便已经足够不落人话柄。
李茂凯看着这跪伏的文武百官道:“鲁王觉得称臣耻辱,但相比于三年前魏国好太多了。那魏国结局估计陛下您也知道,现在不知还有没有魏国人了。”
“将军多虑,百姓安居乐业就是为臣者最大的欣慰。”齐建平起身微笑道。
“既如此,就不打扰鲁王殿下了。”李茂凯行了一礼,带着十八将军远去,一旁的方平谦起身拿着诏书,一脸严肃。
“朕累了,尔等退下吧。”齐建平脸色惨白,内官搀扶着走。
“臣,恭送陛下。”方平谦行礼道。
齐建平回头看了一眼方平谦,转过头去,一去不回。
夜幕降临,雨下的很大。雨絮狂打三彩琉璃塔。齐建平捧起酒杯,郭皇后躺在怀里。
“朕生来仁懦,对早朝之事自先帝驾鹤西去便无一天空缺。每日朝五晚九,节衣缩食,唯恐祖宗基业葬送我手。呵呵。”齐建平俊秀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
“陛下,臣妾不知如何宽慰陛下。陛下之忧,既我之忧,陛下之痛,既我之痛。”郭皇后表情凝重道。
“我无颜再见先祖。”齐建平眼角有泪划过,郭皇后用手擦了擦。
“陛下,亡国非陛下之罪。那方平谦愧为儒圣,愧为陛下相父啊!”郭筱蝶流着泪重声道。
“福安,拟旨,让朕下最后一道圣旨。”齐建平起身,看向殿堂下的内官。
“是,陛下。”内官行礼,拿起纸笔。
“上乃下诏,深陈既往之悔。曰:今四海百姓减税三钱,以解战乱之苦。赐大司马景追,大司农景灵,太尉王清阕各白绫三尺,葬于西城。今两州十四郡,皆为乾元之地,继世袭罔替,晋王齐建军为鲁王。钦此。”齐建平一字一步,一步脸上泪珠滴落一滴。
内官写完,皇后伏地,内官磕头。“陛下!”
齐建平看了看手中绿酒,看着漫天雨季自嘲道:“饮一杯,岁月沧桑藏几味。醉一回,花前月下少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