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回忆 (第2/2页)

坐在后排的何一，不停的摸着额头，与其说是摸，不如说是挠，挠的力度与问题的难度成正比，这回他只挠了一下，与其说是挠，不如说是摸。
　　
　　何一问，“报案的两个高中生，是一男一女吗？”
　　
　　吴凡看了一眼文件夹，“不是，是两个男生。”
　　
　　“到了现场之后再说吧。”李长州变得异常沉默起来，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扭过头看向窗外，何一顺着李长州的视线，也往窗外看去。
　　
　　长庶，如果不是匪盗横行，贼娼乱市，也该是个秀美的小城。长庶河带着垂柳，一路有西向东，这里的人都不把自家的楼盖的太高，倒是极喜欢修胡同，每三家修两个胡同，人人都想做这个城里的外地人，不问来处，不问世事。三两辆出租车在街上跑着，遇上警车总是要避开些，像做了亏心事一般，避到人行道上去。
　　
　　何一又想起了早上的那个出租车司机，极像一个故人，大概这就是故乡的熟悉，也是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的那个熟悉。
　　
　　“早上打车，听说了最近有连案发生，已经并案侦查了吗？”
　　
　　李长州转过他那颗年迈的头颅，未开口就已经听见了声音里的低沉和不安，“一一，还记得六年前，长庶513特大连环杀人案吗，四名女高中生，三名妇女，还有一名老人，八位女性被害，这件事动静太大，省公安厅督促成立调查组，现在在公安局的招牌还没撤。”
　　
　　“记得。”何一伸手要掏烟，发现烟早就抽完了。
　　
　　李长州回过头，“李叔叔提你的伤心事了，不过现在你是人民警察，身为人民警察，有些时候必须直面人生中的惨淡面，我们都在生活面前畏畏缩缩，老百姓怎么办。”吴凡拿出笔记本，认真的记下这段话，李长州面露喜色。
　　
　　此刻何一的眼里只有窗外的景，无暇顾及二人的思想报告会，依旧是头也不回：“六年前的案子跟现在发生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吴凡翻开笔记本，“您......你没来之前，发生的两起命案都与六年前的死者有关系，4月18日在长南区马关街发现一具男性尸体，系六年前被杀的八位女性之一，刘雪莲的丈夫。6月23日，城关步行街发现一具女性尸体，系六年前被杀的八位女性其中的，马英的婆婆。最关键的是，凶手......，和六年前一样，给死者都上了绞刑扣。”
　　
　　何一听到“绞刑扣”这三个字，仿佛是人拿着虎钳夹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肉，记忆里的疼蔓延而来，每来一次，多痛一分，每痛一分，那记忆便印在脑海里散不去了。
　　
　　“到了。”李长州率先下车，像是有意要打断这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