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长庶之外 (第2/2页)

“师傅，我是本地人，以后就留在长庶了，我是警察。”
　　
　　司机听到这话，汗珠比惊恐的表情先从脸上溢出来，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像是压着颤抖的双腿故作镇定。
　　
　　“我问你两件事，你的事我就当没看到。”
　　
　　司机听见这话，一面是慌，一面是愤，他下意识的露出左肩的纹身，准备一脚油门走了，却被何一从车窗里抓住方向盘，司机心里的那股愤压过了慌，伸手要掰，谁曾想到何一力大无穷，双手掰不过单手，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性刀，举起便刺。何一反手一抓将其纹着身的那只左手拽出车窗外，躲过刺来的弹性刀，左手一拳便将弹性刀打到地上。
　　
　　司机从未见过这阵势，双手被擒已然是敌不过这位少年了，弹性刀什么的全然不管了，只瞟一眼这个像极了外地人的本地人，下巴上的疤虽不明显，但猜的出来童年的那一摔肯定刻骨铭心，浓眉之下藏着一双眼睛，就像藏了多年故事的侠客。司机心想，这眼神里的坚定，是他那把弹性刀戳不掉的。
　　
　　“停停停，你松手，就算你是警察，你也不能乱抓人。”司机的一双手被何一的背包带困住，语气中还有点肉被夹疼的口吻。
　　
　　“我只是问你两个问题，你跑什么？”何一嘴里的烟依旧点着。
　　
　　“你看见什么了？”
　　
　　何一把烟一掐，把背包带绑在车门上，拍了拍身上的灰。
　　
　　“车钥匙插在车上没有拿下来，但我一上车就看见你在调整座椅和反光镜的位置。作为长期开手动挡的出租车司机，启动时左脚习惯性踩下离合，而长期开自动挡的司机，习惯是右脚踩刹车。你调整完座椅之后，就开始踩刹车。车不是你的。”
　　
　　“朋友的，我借来开开。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可是我说你的事我就当没看到的时候，你慌什么？”
　　
　　“我烦你们这些警察不行，在我们长庶，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警察！”司机的这话，在路上的回音，足足响了二十多年。
　　
　　何一听了这话，又要抽一根烟了，但烟盒已经空了，只好张着干裂的嘴唇，与偷车的司机对视。
　　
　　“有烟吗？”
　　
　　“上衣口袋里，自己掏。”
　　
　　何一点着掏来的烟，从车头转到副驾驶。
　　
　　“问你两个问题，问完放你走。”
　　
　　“你问。”
　　
　　“六年前长庶连环凶杀案破了吗？”
　　
　　“六年前八个女的被杀的事情？”司机扭过头来反问，何一点了点头，“没下文。”
　　
　　“李长州还在刑警队吗？”何一坐在副驾上，裤腿上的泥巴点，带着外地人的匆忙。
　　
　　“李三句？还在公安局上班，年初被人捅了一刀，据说事情还闹得挺大，不过现在李三句也不神了，主要长庶这地方，太乱。”
　　
　　“知道为什么问你两个问题吗？”何一听到李长州这个名字，心情仿佛舒畅了些，半根没抽完的烟，就甩在了窗外。
　　
　　“两个问题，车主已经从火车站跑过来了，不是我就好奇的很，这一公里不到你坐什么车啊？”
　　
　　“为了抓你。”
　　
　　说罢，何一就开了车门去了，行李拽在手上，就像中世纪骑兵手里的茅。他心想，他不就是个骑兵吗？和那些在尸体上踏过去的骑兵唯一有区别的，他没有盾。
　　
　　匆匆赶来的出租车司机和偷车的贼扭打起来，偷车的贼仓皇而逃。
　　
　　他们，也不是没有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