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攻心3：紫苏的选择 (第2/2页)

杨戬额间第三只眼缓缓张开，一道金光远远投出，照入风谷。他正好看见天龙王在山巅跃下，向谷中降落。谷底，紫龙的魂魄环绕着一个残破的法器，其中的魂魄显然并未消亡。
　　
　　杨戬冷冷挑了挑唇角，“恐怕，此事现在还无法结案。跟我去风谷看看。”
　　
　　杨戬的到来，让上帝和佛祖都有了危机感。
　　
　　“不知真君此来，所为何事？”
　　
　　佛祖问。尺度文学
　　
　　杨戬看着从风谷中飞出的天龙王，冷声道，“天界，是来捉拿要犯的。”
　　
　　第五天。
　　
　　天界的法庭面朝天河，门前站着一只独角甪端，意在昭示法律的公正严明。
　　
　　甪端火红的鬃毛随风飘舞，一双耳朵微微动了动，双眸炯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直视前方。
　　
　　台阶上，十来个天使站成一排，瞟了一眼旁边肃立的天兵，又看了一眼门柱旁边默立的迦叶尊者，小声交谈着。
　　
　　“头儿进去有会子了吧。怎么还不见出来？”
　　
　　“估计是上帝另有差遣。”
　　
　　“那个新晋天使，他真的不肯回来了？”
　　
　　“嗯，他拒绝了咱头儿的邀请，倒是将那些信民的灵魂，呈送了上来。”
　　
　　“他到底为什么不肯过来？”
　　
　　“不知道。也许，上帝知道。”
　　
　　“里面那个亚当的后裔，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连西天佛祖都惊动了。”
　　
　　“那咱就更不知道了。你没看，这审判都不让咱进去旁听，说明涉及到天界的机密哇。”
　　
　　……
　　
　　这时大殿里的审判正在进行。
　　
　　杨戬认为其实可以判刑了。艾伯特私通、亵渎女帝，证据确凿，应判雷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艾伯特却死不认罪，坚持强调当时他约会的本来是紫苏。而后来出现的精灵，也是主动与自己欢好的。
　　
　　双方相持不下，旁听的几位都渐渐皱起了眉心。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温莎的确情有可缘。希望天界从轻发落。”
　　
　　大家扭头，却见两道紫色的倩影，并肩缓缓而来。
　　
　　一样的紫发紫眸，左边一个身材纤细，尖耳优雅；右边一个体态婀娜，明眸生辉。
　　
　　来的正是顶着精灵壳子的女帝，和形貌大变的紫苏。
　　
　　她们能赶过来，实际上很费了一番周折。
　　
　　话还要从第七天的两女会面说起。
　　
　　本来，女帝在帮紫苏恢复了关于艾伯特的记忆之后，拿出三枚丹药，让紫苏选择。
　　
　　紫苏拭去眼泪，定定看着那三枚丹药。
　　
　　选择哪一个？
　　
　　在她心里，并无多少纠结。
　　
　　她在女帝有些紧张的注视中，缓缓伸手，拿起了那枚黑色的丹药。
　　
　　女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而紫苏望向女帝的眸光恢复了平静，“服下它，我便功力尽失，又是那个平凡的人类女孩了。天界还需要你多多扶助。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毕竟，你本就做了很久的帝君，这不过是回归神位罢了。”
　　
　　女帝迅速镇定下来。她看着紫苏，突然笑得狡黠，“是啊。以我的能力，不守约定，直接将你抛回人界，雀占鸠巢都是可能的。即便这样，你还是选这枚黑色的丹药吗？”
　　
　　紫苏微微一笑，“你会吗？艾尔教会了我如何去爱。不知你看了我的那些记忆，有没有学会。而我，既然已经选择松甘，我不能负了一个再负一个。”
　　
　　她张嘴，便要将丹药吞下去。女帝却猛地探手，抓住了紫苏的手腕。她原本莹润白皙的脸色因为愤怒有些发青，“你真的想好了？”
　　
　　“是。”女孩将药一口吞下，缓缓阖上了眼眸。
　　
　　这时罗汉们的经文已经接近尾声。天色越发明亮起来。血色云层悄然转为棉絮一般的纯白。
　　
　　云脚低垂，在昏睡过去的女孩身边缓缓飘荡。
　　
　　女帝看着一脸恬静的紫苏，脸色几经变幻，终究，轻叹了一口气。终究，她输给了这个死心眼的丫头。
　　
　　她将手按上紫苏的腕脉，一股精纯灵力，慢慢渗入女孩体内。
　　
　　不多时，女帝额头沁出一层细汗。她无力地靠向栏杆，苦笑道，“紫苏，希望你对他的心思，能一直这样，坚定如一。”
　　
　　紫苏醒来的时候，女帝已经整顿好人马，准备离开了。
　　
　　“那药，失效了？”紫苏追过去问。莫非她刚才服用了过期药？
　　
　　“骗你的。”女帝冷冷扫了她一眼，“我哪有那么多歹毒的药。”
　　
　　“那……”紫苏突然一呆。她指着女帝眼瞳深处的自己，颤声道，“我的眼……”她说着一捋长发，却被满眼的紫色惊得傻了，“我的头发……”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女帝不耐烦地看她一眼，转身便走。
　　
　　“等等，艾伯特的审判开始了没？”紫苏再一次追上去道，“我们是不是得去帮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