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重生：凰鸟湮灭 (第2/2页)

距离并不是很远。那不如，直接去毁了大炮。
　　
　　第六枚炮弹飞来，蓝曜抱住炮弹，舞动龙躯卸掉上面的冲力，朝着追日岛方向，将炮弹甩出。
　　
　　那炮弹没到追日岛便爆炸了。蓝曜目测着距离，越发笃定。
　　
　　他用前爪抹了一下由于炸弹冲力伤到内脏而顺着嘴角往外流的鲜血，飞身直奔南天门。
　　
　　城楼上修补结界的副将已经放弃努力。他正将纳兰穆扶起来，低声问，“将军无碍吧？”
　　
　　纳兰穆从怀里掏出伤药服下，定了定神，重新握住长剑，“整顿人马，立即重新封锁南天门。”
　　
　　即便魔君能进来，也不能再让他出去。
　　
　　“放我出去。”蓝曜重新回到门口，对修补结界的另外两名副将一笑，“别费事了。炮台不毁，你们这就是无用功。”说着他一个翻身抱住第七颗呼啸而至的炮弹，从副将身边跃出南天门，将炮弹直接甩向追日岛方向。
　　
　　尽管不是普通龙族，生而具备混沌之力，他已经开始有些吃不消了。距离炮弹发射的地点越近，炮弹的冲力越大。
　　
　　这时，祭坛上，两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在火焰中化为飞灰，一只浑身闪着银辉的八翼神鸟，从灰烬中飞出，绕空一周，转瞬在半空化出人形。正是佳善。
　　
　　他略略感知了一下，功力已经超过昔日的帝君，冷情术法也被解开了。这副新的身躯，让他感受到了超越死亡的力量。一加一大于二，八翼神鸟的功力升级了。
　　
　　可是没等他感受涅磐成功的喜悦，眼前的乱局便让他心头一痛。
　　
　　祭坛下的树丛已经不见了。扭曲的圆形空间里，毁灭一切的风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撕碎凰鸟的身躯。
　　
　　其实自从雪音被蓝曜拖走，先后有好几名天神冲下去，企图将女孩从里面救出来，却碍于能力，根本进不去那风暴的范围。
　　
　　“桐花。”佳善一个闪身，冲进那个扭曲的空间。
　　
　　风暴中心的女孩正在一点一点消散。看见佳善，女孩虚弱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朝他笑了。她的眼神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呆萌一些，完全没有骗人时的机灵劲儿。翘起的唇角毫无血色。
　　
　　已经不可能将她带出去。他抱着她做了最后的告别。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尽力用翅膀护住她的身体。然而猛烈的罡风直入骨髓。连他也抵挡不了。
　　
　　作为所谓已经超越死亡的存在，每一股风过，他的身体便会被风吹得雾化，他的能力只是可以在罡风吹过之后迅速恢复罢了。所以尽管他用尽了力气去保护她，她的身子仍旧在一点一点地化作尘埃。
　　
　　“好饿。早知道这样，中午真该多吃一点儿啊。”已经失去腹部的她喃喃，惶惑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好怕。佳善，是不是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女孩的视线已经不是那么清晰。
　　
　　“看着我，”他凑近她，冲她展开一个温柔的微笑，“记住，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再一次找到你的。”
　　
　　尽管此时的他掌握了时空规律，却没有权力直接更改时空，让她不死。
　　
　　但是，他可以去找她。他可以在十分之一秒里振动千千亿万次翅膀，几乎同时穿越于各个时空，花几天几夜甚至几年的时间，将她一点点捡回来，重新拼在一起。
　　
　　这是八翼神鸟与生俱来的能力，没有谁可以剥夺。
　　
　　所以，他轻声却无比坚定地对她道，“等我。”
　　
　　凰鸟看着佳善的笑容，那双桃花眼轻轻挑了眼尾，睑尾一抹淡淡晕红衬得他越发眸光如醉，比春风还让人心旌荡漾。
　　
　　他明明在笑，眉心却皱得那样紧。好想帮他将眉头抚平。可惜，她已经没有手了。
　　
　　“好。”她低声回答，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完全消散在佳善的双手之间。
　　
　　南天门外，蓝曜将第八发炮弹甩落追日岛，正中那门大炮。他看着被炸飞的大炮，笑了笑，身子缓缓沉落下去。虚空无尽，不知身归何处，银龙慢慢阖上了疲惫的双眼。
　　
　　第一天的上空，紫色雷云翻腾着，一道电光划破云层，无声击向仍旧半跪在祭坛下的佳善身上。雷劫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