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差池:爱而不能 (第2/2页)
他并不知道,女帝的分神的残魂透过刚才那个并不香艳的吻已经传到紫苏身上。
女孩的眼神,猛地锐利起来。她的嘴角冷冷一翘,一抬腿腾地蹬开松甘,刷地拔出墙上的佩剑,朝着松甘胸前插入。
血肉被利刃破开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紫苏提剑,看到松甘胸口涌血,却依旧深情地望着自己,眸中怒意更盛,再次举手,利刃准确地刺向他的左胸。
松甘终于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鲜红血丝,右手一抬,握住剑刃,薄唇轻启:“为什么?”
“因为你该死!”她冷然回答。
“呵,你不是紫苏。本宫不能死在你这条母龙手里。”血从他手上滑落下来,染红地毯。松甘右手一甩,紫苏连人带剑倒在地上。刚刚进入新躯体的女帝分魂在肢体协调性上还是颇有不足的,否则就算不受伤松甘也是白给。
这时,闺房的空间微微波动,生出一个漩涡,一只小手从里面探出,摆动了一下,摸到松甘的袍角,顺着捋上他的小腿,一把抓住松甘的脚脖子,迅速将他拖了进去。
“竖子休走!”她怒喝,一个鹞子翻身跃上半空,长剑递出,却什么都没刺到。那漩涡已经消失不见。
“师尊,弟子成功了!”小童儿拍手欢呼起来。他眼神一晃,终于看清被他拽过来的松甘脸色煞白,胸口冒血,已经昏迷,倒吸了一口冷气,小嘴一撇,“师尊,弟子是不是救晚了,殿下这情况不妙啊。”
“没办法,他今日注定有此一劫。”佳善扬了扬下巴,“乖徒儿,快点儿拿药箱过来。”
纳兰穆拽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大夫跑回来的时候,瑞国公也听到了动静,带着亲随赶到苏萌居,却见紫苏握着一把染血的冷剑,眉目带煞地赤足立在床下,而刚才那位殿下已经不见踪影。纳兰穆困惑地看了看地上血迹,“紫苏,你这是……”
仓啷一声,紫苏将剑还匣,用带鞘的宝剑指着纳兰:“竖子何人?深夜擅闯闺房,该当何罪?!”
纳兰一僵,目光落在她握了剑匣的右手上。那白皙柔嫩的手背上,一枚薰紫色的月牙,正渐渐清晰。怎么会?这月牙原来是后长的?!
“紫苏,我是纳兰啊。你不是一直想嫁给我吗?明天我亲自来你府上求婚好不好?”他屏着气轻声问,仿佛生怕声音一大,会打破眼前看上去极其不真实的一幕。
瑞国公紫徵虽然对于纳兰穆夜闯紫府极其不满,但是女儿如果能够嫁给这个少年将军,自己也能松老大一口气,夙愿得偿,夫复何求。他因此只是轻哼了一声,捋着胡子站在门口,并没有说话,只等女儿表达意见。
紫苏心头狂喜,她好想马上点头,好想扑上去拉住纳兰的手问他怎么会又改变了主意。可惜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就像刚才,她根本不想那么狠地把剑插进松甘胸膛,但是她的手还是麻利地做了。她如今恐怕是连一丝属于自己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本帝君怎么能嫁给一只洋毛子?”女孩满脸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嗓音清冷如珠玉撞击:“抱歉,我对你不感兴趣。不想身首异处的话,请你马上离开。”
门口的瑞国公手一顿,揪掉了一根胡子。
次日。紫苏小姐疯了的消息不胫而走。
以前紫苏小姐是非要嫁给纳兰不可。现在却把一大早抬着礼物到国公府说媒的纳兰赶了出来。连国公爷紫徵也甚为不解。
而此时的三殿下松甘躺在自己的府里,拧了眉问佳善:“既然残魂已经到了紫苏身上,本宫的头痛应该好了吧?”
“不会。”佳善回答。他麻利地将伤药涂到松甘胸前。此药乃他独家秘制,疗伤效果极其显著。半透明的碧绿药膏刚一涂上,创口便开始迅速长出肉芽。所以昨夜涂过一次药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今天再涂一次估计就可以结痂了。
不过,这种急速愈合也不是没有副作用的。简单说就是痛,非常之痛。肉芽生长的过程给这具身体的痛比当初被剑切开还锐利上十倍不止。松甘闭上眼,手指慢慢握紧。
“那条母龙精明得很,烙印并没有带走,只送走了大半残魂。留下的这点东西根本没有理智可言。而且抹除起来更难了。除非女帝再降一个完整分魂,亲自帮您抹除。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贫道也不大可能允许再有一次这样的意外……所以殿下一靠近紫苏,仍旧会发作。除非您神魂足够强大。当然这还是小意思。要是哪天有什么契机壮大了您体内的女帝残魂,她有了本事时不时诅咒您一两下子,想想就无比酸爽啊……”
佳善冰封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波动。他这殿下好友,向来意志力坚硬如铁。若是换做别人,这样的药简直不如不用,比酷刑不遑多让。但是松甘近期的时间的确非常紧,这种至少需要躺上个三两个月的伤,已经根本没空等它自然愈合了。
“很好。本宫闭关就是。”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猛地抬眼又看了看佳善,“你不是今天考试?”
“没错啊殿下。所以麻烦您照顾好自己。这次进宫见万岁,千万别逞强,要尽快离开帝都,到落霞宫等着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