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招生（下） (第2/2页)
“是。”
“哦，这样啊。会选文学类，一定学识不浅。”
其实，朱莉莉想告诉他，只是因为其他门类自己都不大会，才选了文学——但是最终她没有说出口。
这时，楼道里回荡起钢琴的声音......
“弹得真厉害。”麦晓这样说道。
选择音乐与舞蹈的三位考生都是女生。已经开始考试的人刚刚弹完了莫扎特K310，现在在演奏李斯特的《钟》，非常出色。
“据说那人是中央音乐学院附小的，是个实力派啊。”
“哦？”《钟》中段的音阶声传遍了整个走廊。
另一边——
“钢琴的声音太大，我无法直接思考你的问题。”
王教授深思三秒，站起身，对其他专家说：“各位，请允许我擅自做出决定。我要带着这个考生去别的地方考试。如果下一个进来的学生也华北地区专心作答，就让他等着我回来好了。”
两人走出考场，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两人身上。监考组的一位老师走了过来：“请问您是？”
“我姓王，就叫我王教授就行了。”
“哦。王教授，您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带这个考生去别的地方考试，钢琴声太吵了。”
“呃......不行，学校有规定，考试必须在考场内进行。”
“那你要怎样才肯让我带考生出去呢？如果不这样，考试将无法进行。”
“即然这样......这样吧，我跟着你们，既能确保考试顺利进行，也不会出问题。”
“行，就这样。走吧。”
目送走三个人离去的背影，程臻回头看了看刚刚进入考场的男孩——真的是越来越紧张了。
考试的气氛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一点，最后一组考生已经进场。选工学的考生中，最后一位是上一轮考试的最后一名，被自动排到了这个考场。他一进教室，搬起一把椅子在中央坐了下来。工学组事先安排好的考题有三大类：工程常识、木工或焊接、建筑模组构建。而这位考生所有的常识题只答“不会”，后两项直接跳过，遗憾落选。
整个考场没有被安排到合适考场的只有他一人，他的名字叫张利。韩冬对学校的这种安排非常不满，但此事既然已经发生，就无法挽回了。
面试考试的结果当天就公布在了学校招生办的网站上。这次第一个拿到录取名单的是韩冬，他对最终结果颇感意外。年龄较小的考生基本上都被淘汰了，他先前看好的考生也只有寥寥几个入选，熟悉的名字基本上都看不见了。
因为晚上要加班，所以韩冬点了外卖。骑手送到时，通知她去正门取外卖。学院一共有三个大门，正门是东门，两面的侧门分别是北门和南门。由于北门离中学部、办公楼、宿舍比较近，他一直都是从北门进出：“正门离我这里太远了，送到北门吧！”
“不行，我刚刚从那儿过来，能送就送啦。那儿有事儿了。”
“啊？”其实，韩冬已经听清对方说的是什么了，但还是发出了这样一声。
“我说，那儿出事儿了。你到正门吧。”
“哎！”
下了楼，远远地就看见了北门那边的浓烟，直接飘上天空——看来是出车祸了。
直奔正门取了外卖，又回到北门。一个警察正在那里调和事故，看来很严重。当晚，韩冬就看到了有关事故的新闻报道，说是无人伤亡。
睡了......太累了。
一辆车冲自己开了过来，它像一头发疯的猛兽。车灯直接照在自己脸上......
......又做梦了。
今天该把办公室的东西清一清了。张校长已经说过了，小冯将接替自己的位置，有新的办公室给自己——今天该准备落实这件事了。
到了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把做好的和未完成的文案做好备份，清空电脑内容。接下来，要把设计好的海报搬走......就在韩冬移动这些东西的时候，冯莹走了进来。冯莹是“小冯”的全名。
“呀！韩老师，今天就搬哪？”
“这不是要放假了吗，早搬早晚事儿。开学也快，下学期我就不在这儿了。”
“那......我帮你搬吧。对了，我叫江老师来。”
韩冬来不及劝阻，她就出门找人去了。不一会儿，江老师就喘着粗气跑过来了：“韩老师，搬走嘛？”
“我一个人来就行了，您回去吧。”
“那可不行，我来就来了嘛，回去是啥子意思？来来来，我给你抬。”
见江老师执意要帮忙，韩冬也不好推脱，就随她去了：“那个......只要把这些箱子搬走就行了。”
“明白。哪屋？”
“201，就是穿过走廊之后对面那屋。”
中学部放假的这一天，就是学生们去做智力测试的时候。
做完智力测试，智商高于160的考生全都合格了。不过——
“智商是157，抱歉。”
“韩老师，您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学校有规定。”
“可是......”
“学校有规定，我无法做主。”
“我相信，智力测试是没有必要的......”
“这样，”韩冬考虑了一下，说道：“我去和校长谈谈，过两天给你信儿。”
“那......就拜托了。”
趁着刚放假，韩冬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到每个学生家里家访了一圈，大致了解了他们的情况。心理测试是所有人一起做的，少年班备选班考生中只有一人不达标。最后，一共有二十二个人被录取。不过，他还没跟校长谈王诚的事情——那个坚持己见，迫切希望入学的家长的孩子。
在走到校长办公室途中，韩冬一直在想一会儿该如何开口。这时，他想起了与李庸老师的谈话。
“我今年也五十三岁了，该退休了。”
“嗯，我知道。”
“其实，是我向校领导推荐的你，希望你来管理少年班备选班。如果可以，我想让你接替我的位子。”
“为什么？为什么选我？”
“别瞒着了，你大学是在这里读的对吧？是少年班吧？”
“我......”尘封的历史被打开，韩冬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可以选择之后有机会再谈论这件事。我对这事儿还颇有兴趣。如果细算，你今年四十九岁，已经当了二十五年老师，而据资料显示，你是在十二岁时考上的少年班。那么，中间这几年，你都经历了什么，才选择了留校？而且是教数学......不过，我相信，这中间你经历的事情，一定对你未来的教学有用。少年班的备选班可不好应付。”
韩冬敲了敲校长办公室的门。
“张校长，我要向学校提出申请，破格录取一名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