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离经叛道(下) (第1/2页)
昔日的离留也好,今日的刘黎也罢,心中压抑着的这股憋屈与愤懑并没有减轻丝毫。天下之大乱世之中竟无处为家,自己一心向善为何得如此恶报?苦命人想起那日与初一的对话,凡事看来冥冥之中早有安排,既然如此,那这佛不修也罢!刘黎掏出一直珍藏在胸口的一抹丝巾,脑海浮现出一张绝世容颜,耳边回响起李公公的话语,心中做了决断竟是策马往楚项去。
有人死里逃生,有人向死而生。此刻的初一在红树林中上下穿梭,后面的道剑穷追不舍。
初一东躲西藏气喘吁吁仍是不输气势:“吾儿,快把屁股抬上来,让爹好生教导教导。”
司马昭右手已被少年那阴险一招切断手筋无力垂吊,左手仍是御剑追击招招毒辣,阴柔的笑声与清秀的脸庞让人毛骨悚然:“不错,不错,我越来越欣赏你了,等你灵力耗尽躲无可躲,我一定会一剑一剑帮你切得轻薄好看。”
少年闻言呸了一声:“不孝子,爹当初就该把你射在墙上!”
道袍少年嘴上风平浪静,胸有成竹,其实心中已掀起波涛巨浪,且不说初一天马行空的那手阴招让自己失去右臂无法执剑近身相搏,之后屡屡避开自己的飞剑仍是气息绵长活蹦乱跳,足见平凡少年绝不平凡。
“老白,怎么办?”初一的麻衣被树枝勾得破破烂烂,身上已有三道血痕滴滴落红,这些年的挨揍让少年习以为常,愣是没痛出声。
“西南。”白几许一边计算剑的来向,一边抽丝剥茧饕餮本源反哺少年,最后还要算出这盘死棋的生路,一心三用,心神耗损,心中颇是苦涩,若对手只是一名寻常筑基,白几许也敢让初一放手一搏,奈何出师不利,一开始对上的便是道门内最顶尖的骄子且出手狠辣毫无仁义。
初一往西南一跳又是躲开一剑,司马昭终于按捺不住骂出了声,堂堂道家内门弟子竟被一个无名练气境小子逼到灵力已开始出现枯竭的前兆,心中更加肯定少年身上有大秘密,再拖下去恐怕打鹰的被鹰啄了眼,左手结印竟是自耗生机强行动用修行尚未到家的道家秘术“临”字诀,身形模糊,踏入虚空,一瞬而至,用剑猛地一刺,初一与白几许都始料未及司马昭竟如此癫狂,木剑匆忙迎上挡开要害,但红花任是洒落一地,初一大腿一道深深的剑伤隐隐约约可见白骨。
“来啊,你继续叫爹啊!“司马昭最后一手已经是强弓之末,周身仿佛被刀刮骨,左手里的道剑当作拐杖支撑着一步一步缓缓向前。
“逆子!”少年嘴硬,身上多处剑痕说是放血都不为过,但仍用手在地上爬着求生。
腥臭的沼泽、枯萎的落叶,透过红树林的点点光影和浑身血迹斑斑的二人上演了长生大道上重复了无数遍的场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木剑十五内的白几许从石台上站起,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司马昭与初一这一仗,自己为救少年索取无度,终于惹来滔天大祸,叹息一声:“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古人诚不欺我。”
星空中传来似婴儿的一声怪叫震耳欲聋,一只像人手一样的巨爪撕裂夜幕,露出一巨大无比的手臂,腋下一个硕大的眼珠打量这抹红衣良久,人脸一样的头颅露出锋利的虎牙嗤笑道:“炎黄后人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为了镇压孤家的残魂,亿年之后还舍得牺牲一个前途无量的半圣后生来当剑灵,好大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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