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离经叛道（上） (第2/2页)

白几许看到少年欣慰说道：”恭喜你，初窥长生大道，踏入练气，从此脱离凡俗。“
　　
　　初一沉默没有丝毫喜悦指着这些锁链：”这就是你不出来见我的原因？莫非这就是你为了救我爹娘与黄半仙做的交易？“少年知道当初白几许肯定付出了代价才换来孙先生与师娘的土地、河婆之位，但是从来没想过，这代价竟是那么沉重。
　　
　　白几许沉默片刻似若无其事笑着说道：”这是我的修行，与你无关，不必放在心上，既然已入仙途，有些话也可以和你说明白，我且问你，什么是圣人？“
　　
　　少年答道：”孙先生说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换句话来说，是不是不会错的人叫圣人？“
　　
　　白几许摇了摇头认真道：“圣人之所以为圣人，不过是因为圣人能做一些凡人不能做到的事情，比如长生。圣人之所以还带着个人字，是因为他们也和凡人一样会犯错，会老死。圣人在世人眼里如神明一样高不可攀，不只是因为那举手投足移山填海的力量，更是因为世人需要一个精神上的寄托和向往以减轻现实世界的痛楚。而这份寄托与信仰便是所谓的香火加持在了圣人身上。”
　　
　　初一闻言心中惊起滔天巨浪，宛如打开了了解这个世界本源的一扇天窗：“所以成为圣人最好的办法是培养信徒，杀死圣人最好的方法是减少信徒！”
　　
　　白几许十分满意点了点头：“这就是为什么诸子百家能人异世已非凡俗，却还要游走于各国之间，良禽择木而栖，逐鹿天下。不只是因为各自道统可以发扬光大，更是在各自道统的发扬光大中使得自己越来越强，无限接近圣人甚至成为圣人，获得那份驾驭天地的力量......比如道家主张无为，却把武陵国扶持成天下第一大国；比如佛家讲究来生，于是西边的万佛国子民生活过得极其困苦还做着美梦，下辈子有多幸福；再比如法家坚持万事依法，可是大魏的赋税让多少像王老汉那样的老实人变成了王婆。最后说到儒家，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句话，世人都像孙先生那样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实际上夫子的意思和你当日考试所写的一样是：不该知道的知道也要说不知道，该知道的不知道也要说知道。”
　　
　　少年一时还无法接受：”道、法和佛，你说的都有理有据，我也都信。可是儒的，你又怎么知道夫子是我这个意思？“
　　
　　白几许哈哈大笑自豪说道：”很简单，因为他是我先生，你们手里的儒家讲义，都是我代他老人家写的。“
　　
　　男人言毕少年再看不到那片星空只剩漆黑一片。
　　
　　当初一终于勉强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是在一辆马车之中，恍如黄粱一梦，流浪小姑娘兴奋的把头埋在了少年的怀里。初一疑惑问道：“小除夕，怎么回事？”
　　
　　充当车夫的离留听到声音停下了车，拉开帘子向内望去，两人相见，初一便破口大骂：“死秃驴，是你？”
　　
　　已经长出了头发不再秃驴的离留好心没好报也不恼，只是苦笑感慨一声：”施主有缘。“
　　
　　被取名叫做除夕的流浪小姑娘开始结结巴巴地解释起因经过。初一神色复杂望着被自己敲晕过两次的和尚道了声：”多谢。“
　　
　　离留松了一口气，让少年多加休息便继续赶路。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