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各奔东西(下) (第1/2页)
小小少年在荒凉的湖边坐着看云,翘首以盼白天变成黑夜。当夕阳西下的时候,初一兴奋的忙碌起来,点燃了一根又一根的香插满了楞良湖的岸,一盏又一盏的莲花灯放入水中带起阵阵涟漪。做完一切的初一焦急地抓着衣角四处张望,终是苍天不负有心人,岸边的香火散出来的烟愈发凝实,而湖里的灯光汇聚成影,从中出来的真的是孙先生和青轻。
“初儿!”青轻泪眼婆娑一把抱住少年,而孙先生在旁边默默不语感慨万千。
“娘。”初一终是有机会喊出这一声,弥补了青轻多年的遗憾。
孙先生叹了一口气:“小崽子终于长大了,对吧?爹娘刚封土地、河婆,道行尚浅无法久留,我们长话短说。”
青轻摸了摸初一的头问道“那日湖边怎么回事?”
初一来前已经问过白几许,得到同意后便不做隐瞒,一五一十将起因经过说得清楚,唯独坠湖昏迷被白几许附身后的事一概不知故一笔带过,青轻也便没再多问。
孙先生皱起眉头:“敢问恩人现在何处?何名,余愿又是什么?若是让我儿上刀山下火海,这条命我还他。”
木剑闪了闪白光传出声音:“孙先生与青姑娘大可放心,在下姓名白几许,生前乃儒家一名不争气弟子......只求初一带我行走天涯盼望有日能与亡妻再聚,仅此而已,因种种因果,故不能现身,还望多加包涵。”
孙先生不可思议震惊道:“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
白几许听到孙先生所念诗句,内心甚是苦涩,不想如今这江湖早已无自己,而自己仍流传在江湖里,叹息一声:“是......”
孙先生神色激动朝剑郑重一拜。
青轻平日待孙先生甚是彪悍,总在初一面前说他是摸蛋都轻二两的窝囊废,但在外人面前向来给足自家男人颜面,从不多嘴插话,孙先生最是满意爱妻识大体这一点。见自家男人如此行径,青轻明白初一遇到了不得的贵人便不再多问其中缘由,省得招今后会陪伴在初一身边的恩人嫌弃,于是对少年千叮万嘱,言语中自含万般不舍。
岸边的香渐渐燃尽剩下白灰,湖里的莲花灯也油枯熄灭。冥冥之中传来天道召唤:“时辰已到,新封土地、河婆上路。”孙先生与青轻化作一缕青烟不见踪迹,初一望着空无一人的愣良湖失魂落魄坐在草地上,口中呢喃道了声别,盼望有日山水有相逢。
远处山上的尼姑庵里,黄半仙坐在离烛台最远的蒲团上,低头看着一面铜镜愁眉苦脸,旁边有一人抽着浓烟也低头望去凑热闹,镜中映出来的竟然是初一与爹娘团聚的景象。
“去去去,一边去,烦着呢,一身鱼腥味。”黄半仙手推开旁边的老烟枪。
“不愧是说书的老祖宗,瞎说这门功夫,你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抽着烟还能闻见鱼腥味,属猫的?”被推到烛台旁的人也不恼。火光揭露了一张苍老的脸庞。若初一在这定会震惊到无以复加,这人竟然是老渔夫。
“你说这白几许会不会已经知道是我们算计了他?”黄半仙假装没听到老渔夫的打趣摸着镜子问道。
“怎么,小说家的老祖也会对自己写的剧本不满意?”老渔夫敲了敲烟枪倒出烧完的烟丝灰。
“哎呦,墨家巨子,你以为现在算计的是阿猫阿狗?那可是亚圣白几许。”黄半仙发怒起来。
老渔夫看着两边都已经没有眉毛的道人强忍住笑意:“担心他知道什么?是我故意给小初一那条鱼安排他们的相遇?还是你刻意纵容烧杀劫掠的漠国骑兵?知道又如何,那也是死掉的白几许,更何况为了素不相识的人能讨上份阴差,现在还自行散功,落到成为那上古神木剑灵的下场,若一旬內不能阻止里面的饕餮醒来,他自己都会成为凶兽的口中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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