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回 兄弟齐心灭双煞,舍身为人留须发 (第2/2页)
“镪镪镪镪——”
三人夹击一人,兵器撞击声是阵阵不断,矿工跟官兵的幸存者是没有一个敢支身上前,生怕被立马碎尸万段。
荆笑到达水坝之前,对着那几个水塔一通斧劈,弱水失去了盛装,朝水坝倾泄过去,那弱水看似清澈,却泛着一股诡异幽邃气息,通体偏银色,比河水更凉,如江水稠密。所经之地,花草枯烂,那方才被亚毫砍杀的士兵,尸体随即浸泡在弱水中,慢慢消融下去,伴随着消融一切的能量,流入坝中那河水之中。
“呲拉~”,如滚油入水的声音,荆笑不经然咽下一口唾沫。捡起兵卒的配枪,直接朝崖边奔去。
“嗨!挫鸟!”,一把长枪从荆笑手中投掷,直插赵举。那赵举顿时再添怒火,体内存在赵彭的魂魄,而赵彭对荆笑是恨之入骨。躲开投枪,这两魂一体便朝荆笑掠去,随斜坡向上奔袭,三子紧追其后。
赵举至坡顶,猛然跃起!荆笑等的就是这机会,抖甩链斧,两圈捆绑赵举,那歹人双手被缚,一时不得动弹……
后追那三人,打头的便是慎皞,一招锏将赵彭击入水坝之中!
此时水坝中满是兑了弱水的夺命之汤,那弱水一寸寸侵蚀着赵举,四人只听得撕心裂肺的呼喊。
“亚毫!快!”
王亚毫即刻明意,蓄力顺发,朝那水中挣扎的赵举横竖劈削十几道刀气,偌大的刀伤破开了赵举的道法护体,弱水瞬间将其淹没。
待那水面趋于平静,四子的心头石算是落了下来。
……
“咱还得再检……”,话音未落,一个形体模糊的肉块突然从水中跃起,正是那赵举!
赵歹人拼劲最后一丝道力,震开其他三人,亚毫的法象支撑不住,显回原型,赵举趁机抓扼最近的慎皞:
“陪我一块儿死!”
随即一个翻身,卷着慎皞,跃入水坝,这一记跳跃用尽赵举的残力,直达水坝深处。
“皞子!!”
荆笑二话不说,起身直接狂奔至坝边转身跃下!同时将斧头那段抛像亚毫、侯逸!
“扑通——”,荆笑被弱水淹没。
“傻大!!”,亚毫奋力起身!
“接住这斧头!”,侯逸紧忙吼道!
死死抓住链斧,亚毫赶至弱水边
“你别下去!已经有俩危在旦夕,下去就是添乱!”,侯逸忙起身阻止。
“笑不会水,你忘了么!”亚毫吼道。
侯逸此时也是进退艰难,看到那链斧上的锁链正左右牵动,他才范醒过来:“皞子有道力护体,笑能再生,这链子动弹说明他还在寻找皞子,现在咱俩谁下去都是添麻烦~”
焦急的眼神传向水中,这弱水虽说被兑水稀释,但本身强劲的腐蚀能力还是会对肉体造成伤害。
那赵举坠入湖中之后,便放开了慎皞,随流荡去,慎皞艰难的运聚全身道力,抵挡着肉体被侵蚀:
“就这样完了么……兄弟好不容易团聚……连一顿酒都没喝……那女人做的包子真像笑他娘的手艺……姚憧华没了我这对手能安心上位么……”
思绪千回万转,这一瞬间他看清了眼前的水流,弱水也挺漂亮~
一个黑点快速向他靠近,这黑点周身散发着气泡样的东西,煞是好看,黑点越来越近,慎皞只感觉这水流一股血腥味,那味道令他着迷,想要闭眼睡去……
突然!慎皞感觉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那力道,甚是熟悉,猛睁眼,果不其然,真是那人——荆笑!
那黑点就是自己的结拜兄弟,而黑点散发出的气泡,竟是荆笑身上的创伤!弱水在极速蚕食着他的身体,一层皮被生生揭去!荆笑的本能在极速愈合,那样的代价就是体力迅速下降,一边是弱水腐蚀,一边是肉体再生,两者针锋交接,荆笑的外皮层伤了生,生了伤,那气泡便是不断涌出的血液!那腥味就是荆笑再生的血!
慎皞被着一幕惊到,瞬间精神起来,可当他抓住荆笑胳膊之时,只觉一股异感,紧看,那胳膊上层已经没了皮肉,森森白骨直接浸泡在弱水之中!
荆笑的嘴角已经被弱水蚕食露出两排咬合齿,可牙齿带缝,并不能组织弱水侵入口鼻,其鼻子之处喷出的泡皆是血色,舌头也被消融成一小片……
那定是万般疼痛,荆笑从未受过的疼痛,千万张嘴在分食一般的疼痛!
笑讲铁链绕在慎皞身上,紧盘两圈,慎皞看着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恐怖模样,却未有一点害怕,这张脸,他永远不会恐惧。
皞子紧忙朝荆笑心脏按压,道力的输送令荆笑恢复能力加快,此时两人身上锁链已被绑紧,那锁链钢铁材质,不宜被侵蚀。
亚毫只感手中的锁链扥了两下,紧赶慢赶开始后拉,侯逸目不斜视,看着水面动静……
猛然间,水坝坍塌,弱水顷刻涌向矿坑之中,扑向那些残存的矿工、兵卒,脑子灵光的,赶紧停下撕打,奔向高处,还恋恋不舍扭打在一块的,瞬间便被弱水殁到了腿肚子,如千百跟钢针一同扎在腿上,直挺挺倒在弱水泊中,没过了头,这一倒便是送了命……
湍急的水流加重了荆笑慎皞的重量,极速冲刷着荆笑!侯逸亚毫眼看快抓不住,一袭身影,飞速掠来!直接落在亚毫前方,一把抓起锁链:
“起!”
那两人被直接挑起,摔落在坝边儿。
“你是何人!”
“贫道姓闫~”
“闫冬!”
然而道士并没理侯逸,直径奔到荆笑边。
“笑,你这样做,值么……”
那荆笑,浑身上下每一处肌肤完整,通体焦黑,后背心脏处那层皮肉已经焦干翘起,侧面还能直接看见肺筒子,五脏六腑都几乎被侵蚀灼伤,只剩那赤红的心脏,还在微弱的跳动~
“扑通~扑通”
“该怎么办!快救救他!”亚毫见此情形已经语无伦次,慎皞有道力护体,创伤不大,虚弱爬起。
闫冬闭目皱眉,好似下决心,猛然睁眼:
“侯逸!想不想救他!”
“必然想!”,侯逸不假思索道。
“用你的手,抓住荆笑心脏,直接朝他心脏输送道力!”
侯逸一怔,他根本无从下手,眼前的笑,有了六成熟,那心脏一缩一放,怕是附手于上后,它便骤然停止跳动。
“快啊,你不来我来!”,亚毫急忙上前却被闫冬拦住:
“咱这群人中只有侯逸的道力温和,你来怕是会害死荆笑!”
侯逸听罢,心中一横,直接探手,从肉层裂缝中,进入荆笑后背,从断裂的肋骨之间,握住跳动的心脏,瞬间释放道力。
那黄金般的道力如波涛澎浪般,闪着黄绿交加的光芒,涌如荆笑心脏!
“嗵嗵~嗵嗵~嗵嗵~嗵嗵~”
荆笑筋骨皮肉缓慢再生愈合,侯逸只感这吸力快把自身道力吸干,但他却不曾放手~若不是那肋骨愈合把手强挤出来,只怕侯逸是想耗尽自身道力~
侯逸未顾自身,忙看那荆笑,这一看他便是泄了气,那些道法出了护住荆笑心脏,再生了肋骨,其他毫无用处,连这后背的开裂都没愈合。
“这就够了,护住心脉,带他回老君山!”,闫冬勒令道。
“这儿怎么办?”,慎皞问道,这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战绩,尤其是哪赵府里的东西。
“八贤王的护卫陈甯马上就到,这里交给他们,快随我上山,片刻不能逗留!”
几人只顾的荆笑,全然没看见水坝坍塌之处,赵举那残损的尸体被一个身影掠走:
“绕了一圈,总算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