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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使命之裔承担当,无枷困兽必叛常

第六回 使命之裔承担当,无枷困兽必叛常 (第2/2页)

徐泰同旁人低语:“传下去,叫大伙按昨夜计划行事,不可莽撞,必需忍到他二人进埋伏范围。”
  
  “你就不怕这回像前两次失败?为何不再细致商量商量?”
  
  徐泰环扫矿工:“你看看,看看他们的眼神,这些日子来,可曾有哪天像今日这般兴奋?这机会错过了,我们还得等多久?你现在跟他们说明天看着那俩姓赵的大摇大摆在这溜一圈,安然无恙回去,这士气就彻底衰败了!”
  
  那眼神,王亚毫何等的熟悉,一年前,他也拥有,甚至比他们更渴望自由,然,两次暴动的失败,磨了所有人的心智。这次机会,他也动摇过,若不是荆笑一再告诫他要忍,估计这次他也会“冲动”一把,这种冲动,他们渴望已久……
  
  为迎接这一天的到来,这些被压迫者“透梁藏货”,平日那些损坏的工具,能掰下铁片的,一个也不放过,衣兜里是藏不住,只有鞋子跟裤裆,揦,那也得忍着,他们相信受的这些苦,迟早有一天会觉得值当,也迟早有一天,他们会讨要回来,就算有时是自我麻痹,也是维持着这份快要消失殆尽的自尊,以此活下去动力。
  
  然而,这世事无常,有勇有谋远不够,还得看机遇。
  
  王亚毫有个时间甚至在想:他们这回暴动失败也许是最好的,至少能叫他们明白鲁莽不是勇气,但这也关乎自身的生死,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死,你也别想活。亚毫同徐泰商量,想再去一趟铁匠铺,照旧原计划,凭亚毫的身手,这也不算难事。
  
  九鼎沟以东几里地,两座天然巨石形成的一线天,矗立在山坡上。细看,巨石至上两个身影,一环臂于胸前,一盘手在背后,正是那赵彭、赵举。
  
  此地,正好能俯视九鼎沟全貌,这一线天像是为测量九鼎沟而生的天然量尺一般。
  
  “二弟,咱明天真的给他们加餐放假?”,赵彭不解道:“就算是为了安抚大众,这也太厚道了吧。”
  
  “大哥,他们是劳力,但他们不傻,兔子急了也踹鹰,明就是中秋,你真把他们逼急了,恐怕会悲剧重演,况且咱们支出的上面都给报销了,只要挖着九鼎,这点小帐他们会追究?”,赵举如往常般细致分析。
  
  “老弟啊,你说,这地儿真埋着豫鼎?”
  
  “大哥,你可记得当年王莽篡汉,追杀刘秀那一出么。”
  
  “知道啊,都编成戏了,娃娃都知道。”
  
  “这王莽当初便是从这追撵的刘秀,据说,刘秀但在栾川这一带,数次化险为夷,尤其在这九鼎沟处,说刘秀是真命天子吧,总得有啥确切说法,王莽称帝时候施行的政策很是超前,虽然不符当时社稷环境,但以后人看来,足见王莽并非一个篡位的匪贼,他有这超前的意识,如此,他为何就是非得难为刘秀呐?”
  
  “废话~留一个隐患放虎归山,这不就跟鸿门宴的项羽放走刘邦一样么,王莽又非项羽那莽夫,必然早日除去祸患。”
  
  “不全,当时王莽登基,而那刘秀连直系都不是,只是一介布衣,王莽一路撵刘秀,却并非追杀,如此看来,王莽是想要活的,而对待一个连汉朝嫡系都不算的起义军头领,他为何还处处照顾,这刘秀逃跑的路线也是细心考量,当初有那么多小道不走,为何引王莽走重渡沟,九鼎沟这一条大路?”
  
  “莫非这刘文叔,还知道一些……秘密?”
  
  “这我就不得而知,《帝王要术》这类的考究,我并没考量过,但身为一位皇帝,想必总有多多少少不可明说的玄机,咱哥俩目前要在意的是这一个——豫鼎,而且上面也没告诉咱们多少,曾经我在司马府听闻的消息,栾川这地届儿,藏了不止一个鼎,不然为何在另一个九丁沟,上面也派有人去挖掘?”
  
  “九鼎沟、九丁沟,这一字之差,却暗含深意啊,老弟,要不然……”
  
  “胃口可别那么大,光这一出就够咱哥俩折腾,顾好眼前的吧,咱们前几日向上面批审的【弱水】明日便到。”
  
  “哈哈哈哈哈哈,有了【弱水】,咱这工程也能加快。这些矿工将来也好处理了~”
  
  赵家兄弟打道回府,为明日的“慰问”矿工做准备。
  
  …………
  
  傍晚黄昏,惠阳锺府
  
  锺家大掌柜里里外外,忙前忙后,明日便是中秋佳节,对客家人而言,中秋除了拜月还有更重要的祭祖,仰天海螺地,明日便是人群聚集处。
  
  管家于锺侔耳边低喃:“老爷,少爷回来了”,锺大掌柜心喜,儿子已经快一年未回家,平时祭祖也是嫌人多吵闹,个人提前拜祭,总给人独来独往印象。
  
  后院正房,无宣触摸着熟悉的桌椅茶具,心中倍感安然适意。
  
  “番薯碌~,你还知转来啊”,锺侔急匆匆来到后院,见到亲儿子,不知是该数落还是该欣喜
  
  “阿爸”
  
  父子相聚,免不了是长话絮叨,无宣倒是很乐意这种数落……
  
  “阿爸,你可识得鸿烈?”,无宣向来不饶弯子,单刀直入。
  
  “哐当”一声,茶杯滚落,锺父面色难凝重:“这一天终究是来了,我还以为能多护你几年……”
  
  “爸,全部告诉我,你了解我的性格”,无宣凝视着父亲的双眼。
  
  “他还说了什么”,锺父脸上难得正经严肃。
  
  “他说…阎庭已经行动,叫我们小心。这阎庭我从未听过,守藏室没有任何记载。以及,我的一个友人同我讲,遐龄公当年选葬海螺地之前,同一个神秘人有过交谈。爸,我已经成年,需承负的担当,我应有责任,别老护着我了。”
  
  锺父欣慰的打量着儿子,比起上次相见,粗壮了许多,胡青也比早先更浓密,眼神不再茫然,更重要是,这语气,像个大男人说的话。锺父抬头,看到那即将圆满的月亮,一声释然:“是啊~,长大了,是时候~该翅膀硬了,我锺家的汉子,得有这担当”
  
  “管家~”,锺父唤来管家,交代了上上下下的事,吩咐明日辰时出发,转身对儿子言到:“孩子,阿爸今夜同你讲清楚,我们锺家的…使命”
  
  ……
  
  八月十五,中秋清晨,无宣已经悄然离去,此时在快马加鞭的赶往驿站,返回洛阳。
  
  不同的是,锺无宣常有的那副慵懒气息,荡然无存,眼神从未有今日如此清晰彻亮,倘若说当初是孩子回家一趟,如今便是成年去履行担当。
  
  锺家大院门前,妇孺老少都行进在去往海螺地的路上,“大掌柜说让我们先走,他收拾点东西就来赶上行程”,管家交代族人事项后,驱使大队前行,锺母刘氏低声询问管家:“老爷应付的过来么”
  
  “放心,夫人,那几个野雀仔,老爷根本没放在眼里。”
  
  锺母只道:“愿我儿子安然无恙。”
  
  ……
  
  锺家大院,正厅大堂
  
  锺侔观族人以远去,环目四壁,暴喝一声:
  
  “滚出来!”
  
  絮絮伏伏声四处涌来,六个身着黑衣的身影逐渐明晰,成包围阵势,把锺侔困在中央。
  
  锺父面露凶光,声凌喝戾:
  
  “几百年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们锺家么!嗯!司马广奏!”
  
  面对锺侔的怒斥,黑衣人只字不语,待领头一声令下,纷纷亮出兵器,缓步逼近锺家大掌柜。
  
  锺侔脱袍系衣,亮出一柄刺棱双刃戟,丁八马步,持刃向前:
  
  “来!叫老夫领教下,尔等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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