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离乡 (第2/2页)

“李掌柜说下次一定给。”张虎静静地叹了口气。
　　
　　村子里房子都是靠山脚建的。一溜的青砖瓦房。在夜幕中都显得都破旧不堪，时不时的听到几声鸡鸣狗吠。村子靠西边有两间比较新一点的瓦房，还是当年刘进的父亲掏钱帮张虎给盖下的。篱笆墙里有个鸡窝，还有几只咕咕叫的老母鸡。屋子窗户透着暗淡的灯光。
　　
　　昏暗的油灯下，有一张方桌，桌子旁隔着不远有一铺炕。正对炕西边有一道隔间的木门，三个孩子平时就挤在里屋的炕上。
　　
　　“孩子们都睡了吗？”桌子边上的张虎心不在焉的问道。
　　
　　“玩累了，可不都睡下了。”杜鹃一边弄着手里的针线活，头都没抬。
　　
　　“今天山货钱也没拿到。本想给石头和东子买点小玩具的。”张虎手里拿着一把木质的小剑，看那做工很是粗糙，但是在剑柄处缠绕了一缕红丝带，反而显得精致好看了。
　　
　　“石头在村口闹着要等你回来，结果在大石头上睡着了，让我给背回来了。”杜鹃抬头看了一眼张虎，又继续弄自己的针线去了。
　　
　　“我回来的路上，看到这段木头甚是光滑，就用小刀做了把木剑，给石头拿着玩吧。”张虎把玩着木剑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歉疚。
　　
　　刘进听到张虎回家的动静，其实早已经醒了。静静地躺在炕上，听着张虎和杜鹃的对话。张虎家生活本就艰难，又有像李掌柜这样老是拿货记账的人，让本就艰难的生活雪上加上霜。
　　
　　十二岁的刘进，默默想着长大后一定努力挣钱，报答张叔张婶的恩情。刘进侧起身看着熟睡中穿着补丁衣服的大丫和东子，心里暗暗使劲，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脑子里憧憬着赚到钱回来的场景，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山上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十二岁的男孩，手里捧着一把木剑，看着山下张虎的两间瓦房发呆。这个男孩就是刘进，年龄不大确提前多了些成熟和坚毅。
　　
　　“张叔，真好！山货钱没拿到，还想着给我做了把木剑。”刘进轻语道，眉头皱了下陷入了思索中。“张叔待我这么好，我不能拖累他了，我或许应该自己出去闯闯了。”刘进心里寻思着。顺手挥了一下木剑，轻轻碰到了胸口，一声“叮当”的轻响。刘进从胸口衣服里摸出了一个小木匣，这就是刘进母亲领终给刘进的家传之物。让刘进一定要保管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开看看吧。”刘进犹豫了一下，用手搬了搬匣子的缝隙处。还真是结实，刘进搬弄了半天也没打开。
　　
　　“石头哥！你坐那干什么呢？”大丫远远的喊道，冲山上挥了挥手。
　　
　　这小丫头，老爬这山，不一会就顺着山路上来了。蹦蹦跳跳的甩着个小马尾辫就到了刘进面前。
　　
　　自从刘进到了张虎家，话也少了。也没以前顽皮了。父母过世的阴影始终缠绕着他的心里。
　　
　　大丫好奇石头哥怎么老是一个人坐着，不爱说话。
　　
　　“石头哥，你在这坐着看什么呢？”大丫看了看远处。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嘛？”大丫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刘进很是疑惑。
　　
　　“没看什么，我就是想……”刘进想起了父母，眼眶有点湿润。
　　
　　“我就是想安静一会。”刘进看了看大丫，把心里话，又憋了回去。
　　
　　“石头哥，我们一起去玩吧，村里的大牛，铁柱，傻妞都在大榕树那里玩呢！”大丫拉了拉石头的衣角。
　　
　　“你去玩吧，我想在这坐一会。”刘进眼角闪过一丝哀伤。
　　
　　“那我去玩去了。”大丫看着刘进没有表情的面孔，撅了一下小嘴。然后蹦蹦跳跳的下山去了。
　　
　　刘进看着大丫的背影，想到了张叔逐渐起皱纹的面孔。“张叔太辛苦了。”刘进叹了口气。无父无母的孩子早当家，虽说刘进年龄不大，确是有几分成熟，懂事。
　　
　　“我还是不能拖累张叔了！”刘进像是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