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 后日谈 邂逅千禧-18 (第2/2页)

“啊啊，如果处理了你，我会去干掉其他几个人的。”闻言，F似乎心情一瞬间变好许多，“为了世界存续，你可以立刻做出选择，你觉得哪种死法比较好？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让你自戕。”
　　
　　如果D能夺走F手中的怀表就好了，可是就刚才的情形来看，F对怀表的掌控程度非比寻常。D去抢夺，多半也是无法达成目的。但为今之计，也只有试试了。
　　
　　“你想要怀表吗？告诉你这是不可能。”F的声音适时响起，“如果这是能被抢走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保留这么久。”
　　
　　“受伤了，也不行？”
　　
　　话音才落，F顿时感觉略带温度的吐息吹拂在身上，D将长剑倒转用剑柄狠狠一击，正好落在F未好的新伤上。
　　
　　没错，F根本不是德古拉的对手，就算是一个照面，也可以在F身上造成极大的伤害。而D的力量，又岂止是德古拉的百倍。F面显痛苦，握住怀表的手略微松开，D的动作如闪电，直接朝向怀表方向，试图从F手中抢走怀表。
　　
　　然而，D什么也没碰到。在本该有怀表的地方，空空如也。不管D怎么探寻，他都只能抓住空气。
　　
　　“咳……我说了，你办不到的……谁也不可能接触到时间。”
　　
　　F似乎受伤不轻，但他好像根本不在意。
　　
　　“所以……就算你有另一个帮手，比如说亲爱的‘集会主持人’，那也没有用。”
　　
　　F的话语中满载着傲然与嘲笑。
　　
　　“这是属于我的东西。”
　　
　　“是这样的吗？”
　　
　　D的声音依然平淡，F却在其中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
　　
　　“你……”
　　
　　“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
　　
　　随着D打断F发言的话语声，F顿觉身体一轻。
　　
　　“幸运的话，你还不会死。”
　　
　　怎么可能……F呼吸变得困难，视野也逐渐狭窄起来。而一直将手放在怀表上的D，仍然察觉不到怀表的触感。连接触到怀表都办不到，那么，D根本不可能拿到怀表。
　　
　　看来，自己似乎是没办法碰触到“时间”的……这下，该怎么办呢？还是说，换一个人就可以。如此思考着，D说出口的话是——
　　
　　“还在吗。”
　　
　　能听到他呼唤的，只有英格索尔。
　　
　　“我在，殿下。”
　　
　　没有追究英格索尔为何不出手帮忙，D的声音平静到可怕。
　　
　　“F在这里。”
　　
　　听见这句话的F，瞬间下了一个决定。
　　
　　“该说他是太过天真，还是该说他太低估我了。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确认到自己被封在过去的时间，德古拉没有出现F所希望的反应。
　　
　　F或许看出德古拉对D的不信任，甚至因为他曾是法尔休雅的缘故，下意识知道德古拉更希望D是过去的D，但那又怎么样呢？
　　
　　虽然德古拉想改变这样的关系，不代表德古拉会这么做。不能说德古拉不留恋过去的这一切，德古拉怎肯这么被动，可是他并不会去改变。
　　
　　虽说彼此信任、为爱牺牲等等词汇，在德古拉这里都可以是空话，但他还是不会去伤害D。
　　
　　或许德古拉足够自私，但他并不愚蠢，他不会认为自己有能力去撼动世界的规则——德古拉是绝对无法敌过毁灭的，他还不想这么快去送死。
　　
　　这个世界上没有信任关系，也多的是理由，可以让陌生人成为可靠的伙伴。即便德古拉被F拉进过去，暂时脱离D的视野范围，他也还是会照D的希望去做。
　　
　　因为，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虽然很残酷，可也足够牢固，至少现在还没发现决裂的迹象。
　　
　　反正现况已经变成这样了，不如利用这一切。
　　
　　如果说，握在自己手上怀表，可以把自己带来过去，也许能某种程度上操纵过去的话——
　　
　　那么，或许德古拉能见到“她”。
　　
　　虽然德古拉并不喜欢她，可他知道，D希望找回她——找到迷失于过去，可怜又可恶的少女。
　　
　　“让我猜猜看吧，米娜，到底在哪里。”
　　
　　美奈比谁都明白，没有谁是可以信任的，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在这个世界上，自己终究是孤独一人。
　　
　　可是，为什么还期待从“他”那里得到救赎，希望被“他”拯救。
　　
　　到最后，自己也还是希望相信“他”的吧？
　　
　　可惜，即便努力了一生，她也未曾办到。
　　
　　“做出这样的选择，还期待他原谅我。该怎么说呢，我果然是一个糟糕的人类啊。”
　　
　　长长叹了一口气，她站起身来。因为心情太过混乱之故，直到现在，她才有余力确认周遭情况。
　　
　　“这里……到底是……”
　　
　　出现眼前的情景令美奈不由得心生迷惘——白昼玻璃上有着反光的城市高楼，深夜巍峨巨山上的宏伟城堡，很多明显属于不同地方的风景，乱七八糟拼凑在一起。
　　
　　这样的情景，就好似美奈的心情一样，杂乱无章。
　　
　　菲利普再一次睁开了眼睛，他冷冷俯瞰着脚下城市灯光。
　　
　　“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呢，不管破坏几次，地球都会回复原状呢？”
　　
　　他心情很糟糕。
　　
　　“但是，无论怎么破坏，都会回到平安夜……这可不是我所乐见的。”
　　
　　难道，这里没有出口吗？
　　
　　才思及此，菲利普眼前的风景便像熔化的蜡块一样慢慢垮塌。
　　
　　这是……F出了什么事吗？
　　
　　菲利普眯起眼睛，望着天空忽然出现豁口。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出口吧。”
　　
　　英格索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迅速移动往F的身边。但却有人比他早上一步，接触到了怀表。
　　
　　“……菲利普？”
　　
　　从虚空中现身的菲利普，直接位于F身后，从F手中夺走了怀表，紧接着瞬间从原地远遁而走。英格索尔也毫不犹豫追了过去，此地又只剩下D与F。
　　
　　“你没有追上去。”
　　
　　“因为控制权还在你手上。”
　　
　　换句话说，只要D看住F，就等于控制住操纵时间的“根源”。
　　
　　“那可真遗憾，我是不会唤回怀表，而你现在也不能轻易杀死我了。不，现在的话，连让我再度受伤都是严重的问题。”
　　
　　D神情无比冰冷，F却也不是非常在意。
　　
　　“你现在心情如何呢，半吸血鬼。”
　　
　　“时间并非万能。”
　　
　　这是，D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