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 D~迎接初始的终-57 (第2/2页)

无论“左手”“美奈”“夫人”“布兰登”……还是其他熟识之人，都是D这个人格里残留的记录，对毁灭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能使这一切鲜活起来的，唯有不朽之主，或者说使得不朽之主有可能诞生的那枚碎片。
　　
　　因神祖的存在，令毁灭都产生D真的存在过的错觉，这美丽的虚像，进一步延后它觉醒的时间。
　　
　　命运很难限制不朽之主，也从未想过限制神祖，这个对毁灭来说至高的诱饵，正因如此，现在命运才会那么狼狈。
　　
　　命运在神祖眼前消失的一霎那，神祖就定位到它空间转移的地点。地球终究是神祖的支配领域，只要它出现在地球，神祖就能找到它。如此反复几次，命运干脆不继续转移，转而试图用原始的方法逃离神祖，互相之间展开了追逐战。
　　
　　使用梅薇思身体的命运逃跑速度很快，神祖追踪速度总能与她持平。此刻掌握着支配权的命运，都不想和神祖继续纠缠。可以想见，若真正被毁灭加诸荣光的不朽之主现世，一切都无法与之匹敌。
　　
　　只可惜，神祖并非是完全的不朽之主，命运深知此刻他的举动不过是垂死挣扎。
　　
　　仅留下一枚碎片能做什么，想用这么一点未来之力改变世界，简直是笑话！但命运也知道，神祖的目的并不在于此。
　　
　　命运不认为那个目的，能够达成。可是，正像神祖所强调的一般，它离胜利还有不短的距离。
　　
　　只要它并未切实接触到胜利的冠冕，事情就会有转机。哪怕是小数点后无数位的渺茫，直逼近零的几率，变数还是存在。
　　
　　“时间越来越近了，你难道真的相信自己能够成功。”
　　
　　它不禁对神祖的执着产生了一定兴趣，有类似感情、欲望之物就是如此麻烦，不过命运并不讨厌这点麻烦。它用近于嘲弄的语气开口，期待着对方作出反应。它难得产生这样的心情，毕竟，自从未来衰颓，它得到世界的主导地位后，像神祖这样不受自己控制的生物，变得越来越少。
　　
　　“你的执着心到底来自哪里，是强烈希望自己继续存在的求生欲，还是不朽之主依从毁灭的本能，或者说激素分泌所致的所谓‘感情’……难道说这里全部都是你的想法？”
　　
　　它的话语间，有着毫无掩饰的恶意，不知道是表演还是真心，它用与神祖相似的恶毒对待神祖。
　　
　　拉内觉消失后，仍未停止吹拂的寒风将这种负面情感，真切地带到神祖身边。神祖只是面无表情，他的神经紧绷着，以便随时应对命运的反扑。
　　
　　终于，命运似乎开始厌倦逃跑这种行为，停下了奔逃的脚步转过身来。虽然它无法察觉碎片准确位置，甚至因为无法正常接触、消灭碎片，不得不选择与神祖纠缠，但这并不妨碍它试图伤害持有碎片者。反正，只要不直接消灭神祖的幻影，就可以从中得知碎片依然在地球上。
　　
　　只要找到碎片，命运就能控制毁灭，葬送那枚碎片。它之所以会做下如此决定，盖因从毁灭被神祖送走起直至现在，与命运暂时失去了联系。
　　
　　在最后关头出现这种异变，实在是让它不快至极。它将这份不快，直接发泄到神祖身上。
　　
　　“我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过折磨你想必不是什么错误的选择。”
　　
　　话音刚落，神祖感受到比此生所受过其他痛苦，还要难受亿万倍的……他说不明白这是怎样的感觉，只知道此生第一次明了，那些无法承受自己所给予的痛苦，想抛弃生命逃离的贵族的想法。
　　
　　“告诉我碎片在哪里。”
　　
　　神祖没有回应。
　　
　　“这也理所当然的。”它对此毫不吃惊，“这个世界也只有你会对那东西如此忠诚了，若像其他生命一样恨不得除掉那东西，我也不用如此麻烦了。”
　　
　　再怎么不完整的不朽之主，毁灭对其的重要性也非寻常之物可比。被众人排斥的毁灭，是不朽之主的存在最基础，也是最根源的感情。
　　
　　“那么，你也就没……什么？”
　　
　　说话间，命运也失去了与其纠缠的意思，它想消灭神祖，神祖手中利刃却在它手上划出长长的伤口。
　　
　　“还没有结束。”
　　
　　“啊哈，你还能动啊，不愧是不朽之主。”完全不管从伤口中汩汩流淌出鲜红液体，命运张大眼睛，摆出一副吃惊的表情，随后扯起嘴角作出怪异的表情，“这种时候我该不该笑呢。”
　　
　　命运摊开手，给予神祖更深沉、更超乎想象的痛苦。
　　
　　“没用的。”
　　
　　仿佛忘记自己身体，消除掉所有感觉，神祖站在原地，用几乎捏碎剑柄的力道紧握住神器之剑。他的任务就是牵制住命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命运走。命运没办法用本能找到碎片所在地，也无法察觉碎片制造的变化。才会降临到梅薇思的肉体，试图使用原始的地毯式搜索找到碎片。
　　
　　神祖只要把梅薇思留在这里，命运找到碎片的几率就越小。
　　
　　命运咧开嘴，那本是女性美丽脸庞，此时看起来让人惊惧。
　　
　　“生物都会因为痛苦而举动受限，以恢复那痛苦背后隐藏的伤口，否则的话，就不能在自然界好好生存下去。”它慢悠悠地说着，“由此看来，你果然也算不得什么生物呢。”
　　
　　“……或许，这又有什么关系。”为转移注意力，忽略加诸自己的可怕痛苦，神祖的话也多起来，“你已经走到死局。”
　　
　　“死局？”命运的声音低沉下来，“早就已经是了。”
　　
　　早在很久之前，它的结局就已在眼前。
　　
　　命运上前一步，女性身体瞬间出现在神祖眼前，伸出她的右手盖向神祖双眼。神祖视野由此有一瞬狭窄，困扰的话语传至他耳边。
　　
　　“这样下去可不行。”
　　
　　神祖豁然张开眼睛，眼前漆黑一片。
　　
　　看来自己的幻影已经被命运消灭，加诸于幻影身上的苦痛依然残留在神祖身上，令他呼吸困难。
　　
　　不过，很快就没问题了。
　　
　　他知道的。
　　
　　“D。”
　　
　　一切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