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番外 被铭记的刻印-12 (第2/2页)
刚才也是,就算D不能第一时间挣开对方的钳制,但依旧可以继续挣扎下去,最后关头D却放弃了。
即便不反抗也没什么,稍微放松一下也无所谓,反正神祖不是亲身降临,砍了面前这个假货也没有什么用。
神祖的手指攀爬到D的胸前,咬在D动脉上的牙齿骤然一紧,快感麻痹了D的脑髓,他身体肌肉微微紧绷起来。不知不觉D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有些想像以前那样呼唤神祖,却又不知道该叫他什么才好——父亲是不想再叫了,总不能这个时候还叫他“那家伙”?名字?名字的话……
“弗拉德。”
宛如叹息一般的轻声呼唤,抚摸D身体的手并没有停止,反倒开始变本加厉地挑弄起D的感官。
这是多么令人快乐的游戏,也是最为危险的游戏,这种行为可以轻易模糊敌我之间明确的界限,甚至让D觉得这个世界灭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如说这反倒是最接近D本意的想法,说起来让毁灭承担救世者的责任才不可思议,也许会有人认为D想杀了神祖,也是类似救世主情结这类东西作祟。不过若是仔细思量一番,就能发现比起这些,D更执着于杀死神祖这件事本身。
就算没有那个契机,D迟早也会选择杀死神祖的道路,因为消灭不朽之主,也是毁灭的义务。
世上本没有不灭之物,但是若有东西不会被毁灭,就可以变相达成“不朽”。若想使这种被毁灭所承认的不朽瓦解,只有D本人办得到。
对毁灭来说只是一个念头的事,对无法恢复毁灭完全形态的D来说,却是不那么容易达成的目标。D没有毁灭直接判人死刑的力量,没办法直接毁灭不朽之主也就罢了。最可怕的是在情感上,他也不希望神祖迎来破灭。
如同D放弃挣扎所预示的一般,D实际上不想去消灭神祖。
可不想和不能是两回事,和不去做更不能相提并论。
D放在神祖肩头的手,下意识紧抓住神祖的肩膀。徘徊在D身体上的的双手也好似找到了目标,缓慢地开始了动作。快感沿着脊椎升腾,与这份快感一同出现的是莫名其妙的扭曲欲望。
如果说D不想杀死神祖,这是对的,处在这个想法正对面,在这世上D比谁都希望神祖灭亡,同样是也是真理。
杀死自己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杀死神祖是什么样的感觉?是痛苦……或者是快乐……?
闭着眼睛的D,嘴唇开合无声呼唤:
父亲。
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中,寒光迅速掠过眼前,神祖的虚影在这澄澈银芒中瓦解消失。
D再度张开眼睛的时候,晦暗的红光浮现在他的瞳中,他坐起身直视前方,而后又将视线转移到右手握着的剑上。虽然手上握着剑,但D并没有砍了什么的实感。
刚才的……是梦吗?还是真实?
无法确认,不过感觉似乎并不坏。
D垂下眼睑,遮住了瞳中那凶厉的红光。
如果真的杀死神祖的话,感觉又是如何呢?
父亲,告诉我,那又会是什么感觉?
是痛苦,是空虚,是迷惘,是疯狂……或者是不可思议的——“喜悦”。
神祖的游戏D与训练
一般情况下,教授他人种种知识的人,遇到优秀的学生都会很高兴。因为这些人的目的,本来就是希望他人继承自己的学识。
换句话说,如果作为教育者一方,万一在心里存着别样的目的,所谓优秀的学生,似乎也不是那么好的学生。
太优秀,有的时候是一种相对碍眼的特质。面对D的神祖,充分感觉到了这句话的意义。
优秀意味着从不出错,像一台机器一般精密执行所学。这种完美对神祖而言,实在是有些无趣——简单说来,总是看到D从不出错一面的神祖,多少对这样的完美有些许破坏欲,暗地里希望D在他面前出现致命错误,甚至崩毁,然后安慰并玩弄。
“D。”
“父亲。”
听不出什么喜悦之情,如同少年冰封住的神情一般平淡,却迅速无比的回应。但在D将目光转至神祖的方向后,他好似想起什么一样,嘴角上扬向神祖展现了一个微笑。
这是一个很完美的微笑,这个笑容很自然,外人一定看不出破绽,也没有破绽存在,相信所有人都会觉得少年的笑脸十分俊秀。可展现终究是展现,D并不那么想笑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他只是觉得这么笑,会让神祖和其他人更高兴一些。
“剑。”
D将手中握着的长剑交给神祖,神祖也是一笑。
“我教你一些东西吧。”
说着,展现了一些剑术技巧,不过这些技巧是错误的。当D完全依照神祖所教的方式,挥舞长剑的时候,神祖则笑着说:
“错了。”
D没说话,他仔细回忆着神祖的动作,再次重复了那些动作,可神祖的回答依然是:
“错了。”
明明是按照神祖所教的方式使用长剑,但神祖却一直说他错了。明明一模一样。为什么错了,到底哪里错了?D不理解,既然不理解干脆直接开口好了。D没有继续重复下去,只是停下动作,一双黑眸盯着神祖,而后微微低头道歉:
“抱歉,我不太明白。”
神祖走到他身后,半抱住他的身体:
“我来教你。”
说完,握住D的手引导起他的动作,可现在的动作与之前相比,出现了微妙的不同。D没有质问神祖的意思,只是静静依照神祖的意思行动。
当神祖松开手,他再度重复一次动作的时候,又迎来了相同的结果:
“错了。”
接着神祖又贴了上来,第三次的动作又与第二次有着微妙不同。D要是重复第三次动作,自然得到的评价又是:
“错了。”
当然只能错了,因为神祖从头到尾就不想教对的。可这样下去明显会没完没了,D这一晚都会被神祖耍着玩。
所以,当第四次重复的时候,D默默改了一些步骤,弥补了技巧中明显的漏洞。神祖见此也没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要他向D解释自己看似无聊行为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恶趣味吗?
随后D又走回神祖身边,动作极其自然地窝回神祖的怀里,
“这一次也错了。”
是的,没有按照神祖的教导行动,严格说来也是错误,还是大错误。
说完,握剑的手靠在神祖的手上。
“父亲能教我吗?”
D感觉头顶被神祖亲吻了一下。
“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