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D~来自无限的结-3 (第2/2页)

没错，D会改变主意也是碰到那封信之后的事，而他一旦碰到有关于神祖的事，行事就难免有点情绪化。虽然这种情绪化无法影响D的抉择，不会使D战力减低，D这么做也不会失败，只是一种单纯的情感，也依旧让左手觉得无奈。
　　
　　实际上这样不按原计划，大张旗鼓回归都城，不会阻碍D前行的脚步，但D会抱持心态却全然不同。想必此刻的D心中，多少有着对敢于冒充神祖者的不满，这一点不满使得D以殿下的姿态直入城中。
　　
　　不过，宣战布告下都下了，左手还能怎么办。说到底它这个神器只是个道具，没什么资格指责D行为。
　　
　　“那个……阁下要去哪里？”
　　
　　身后不远处传来柯罗特犹犹豫豫的声音。
　　
　　“直接去王庭。”
　　
　　“王……王庭……”
　　
　　似乎对柯罗特结结巴巴的说话方式感到不耐烦，左手冒了出来。
　　
　　“俺说你都认出D是谁了，不要勉强装作不知道也无所谓啦。”
　　
　　这么一说，柯罗特反而更加不知道要叫什么了。
　　
　　“啊……那个……阁下……那……殿下……”
　　
　　说阁下太不尊重D，说殿下——呵，贵族的统治都灭了好几千年，这么说会不会像是讽刺？
　　
　　最后，柯罗特的声音定格在烦恼的“呃……”上，而后他决定用蹩脚的手法转移话题。
　　
　　“您知道吗，我是……是被一封信叫来的，那封信的落款是……呃……”
　　
　　这回换成不知道怎么称呼神祖，柯罗特觉得自己的呼吸困难起来。
　　
　　“内容。”
　　
　　黑衣骑士这句话把柯罗特从怎么称呼神祖的地狱解救出来，柯罗特不禁感激涕零。
　　
　　“那封信说能将贵族从衰退中拯救出来，甚至有可能不再害怕阳光。”
　　
　　“日行者？计划早就失败了。”
　　
　　D发出的声音，似乎有着些许哀愁在其中。
　　
　　说起这个D想起制造日行者——这种不怕阳光且能于白昼活动的贵族计划的起因，也有不少贵族以为D是日行者计划下诞生的。实际上这根本是颠倒了因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因为有D这个在命运计划中产生的偶然，日行者这个计划才得以继续。而日行者计划实际上也等同于制造半吸血鬼的计划，毕竟贵族本身是无法在白昼活动的。可惜的是贵族对人类的偏见根深蒂固，这个计划一经公布就遭到诸多贵族反对，位于边境的实验室也被破坏了不少，结果成品还不如贵族研究院机密研究成品多。
　　
　　在人类看来日行者计划是贵族的垂死挣扎，更以为贵族试图以这个计划，一口气将己身劣势转为优势。在贵族这边看来，这是将贵族高贵的血，与人类低贱的血结合，冒犯贵族尊严的荒唐计划。只有D和少数知情人才知道，这是因为D的成功，贵族研究院对半吸血鬼这种存在产生兴趣的结果。
　　
　　对D来说，日行者计划和神祖的机密实验一样，都是由他而起的恶事。但是，那时候的他却无法阻止，不，这一点现在也一样。D空有力量，却不能将一切事情如他所想般安排妥当，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没有超越命运，反倒被命运这种东西长久、持续地玩弄着。
　　
　　我真的是奇迹吗？
　　
　　谁也不知道D心中存着这样的怀疑，作为奇迹的他并没有体会到作为奇迹的好处，甚至奇迹这个身份于他本来就是个负累。
　　
　　能够毁灭世界的概念，有资格被叫做奇迹吗？是不是有了他，事情才走向不好的一面？
　　
　　D不得不这么想，因为他是毁灭，说到底谁都不清楚毁灭能不能带来正面事物。也许D的不存在，对宇宙来说才是最大的仁慈？
　　
　　可是没有证据证明D不在，事情就会变好，万一没有D所有事情还会进一步恶化，那么D选择放弃自己，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自己继续存在着，对世界是一件好事，亦或是一件坏事？D给不出答案。
　　
　　因为日行者想起很多事情的D，没有注意到自己语气的改变。柯罗特注意到了这点，却刻意的无视掉了——作为局外人的柯罗特并不知道D与日行者没有直接关系，D对日行者感概良多的态度，让他以为D也是那计划的成品之一。
　　
　　“不，并非制造日行者，而是直接让贵族能在阳光下行走。”
　　
　　柯罗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生怕这句话惹得D不快。D倒没什么反应，直接在阳光下行走的贵族他也看过不少，数千年来贵族通过努力实验，通过各种药物与工具铺助，终于使单纯让贵族在白昼活动变得容易。但是活动归活动，战力减低却一直是一个大难题，全盛期贵族拿这些伎俩对付人类倒是绰绰有余，衰退后实力不济的贵族，除非使用制造困难的瞒时香等物立于白昼，否则贵族单体战斗力比人类大不了多少，而利用大规模机械攻击人类，则会引来都城围剿，作为一个贵族没有确实战胜人类的把握，变成一个无法逾越的事实。
　　
　　“不是瞒时香、错时香，也不会使战力减低……总之，写得相当诱人。”
　　
　　柯罗特的话引起了D的注意。
　　
　　“诱人吗？”
　　
　　D的声音不知不觉冷了半分。
　　
　　闻言，柯罗特只觉得一哆嗦，背脊上一股寒意冒出。想想他可是在神祖的子嗣面前，抒发对神祖话语的憧憬，怎么会有这个结果……莫非……
　　
　　“我一直犹豫，到现在才决定过来看看。”
　　
　　明明是单纯的胆小怕事不敢来，硬是让柯罗特说成怀疑。
　　
　　“很好。”
　　
　　好在柯罗特猜对了，D真的很不高兴那个冒牌神祖有这么高的号召力，神祖怎么会随便用利诱这样的方法，对大部分贵族他只需命令即可——D很偏心的无视了神祖，在大部分贵族眼中十分神秘，且他确实会执行这类计划的事实，又在内心深处为神祖开脱起来。
　　
　　知道D认为发信者是假货，柯罗特再度结结巴巴道：
　　
　　“所……所以您……还要去王庭吗？”
　　
　　“为什么不去？”
　　
　　是啊，作为这个都城真正的主人，D何必要顾及这么多。
　　
　　既然公开下了战书，D就已经没有隐藏身份的必要。
　　
　　到底是谁敢于冒充神祖，他真的想要见识一番。
　　
　　那双漆黑的目中，难得闪过一丝凶厉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