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D~去往永恒的国-18 (第2/2页)
居然能在这里的空间自由穿行?
可这里是罗塞塔的地界,罗塞塔依然占有绝对优势,她往后一退,“指挥者的意志”开始随其心意高速运作。神经系统的节点全部消失,那只手臂突然僵在原地不动。
“左臂捕获,搜查重新开始。”
对方似乎仍未死心,出现在罗塞塔身后的右手猛然朝她背心抓去。这下不是系统捕获对方,而是罗塞塔半转过身伸出左手死死掐住对方手腕。罗塞塔是高等贵族与人类的混血,无论是力量还是寿命自然都比普通半吸血鬼厉害得多,甚至一般贵族都未必打得过她。不过有高等贵族血统的半吸血鬼在人类角度看来,基本和贵族无异,他们受到的排斥往往比其他半吸血鬼还厉害。纵然一直被公爵控制,可她对D所说自己并无立身之处的话,恐怕也不是虚言。若不明确站到人类那一边,人类是绝不会放着像罗塞塔这样强大的半吸血鬼不管的。
罗塞塔以惊人力量抓住右手一拽,将对方身体拽出一半后,她手心出现两把仅有一掌长的短刃,她将短刃同时钉进维克托尸体的大脑和心脏,试图中止尸体的活动。老实说,钉心脏这种行为本是一种限制对方行动的权宜之策,如果能直接杀死对方的话,根本不用做到这个地步。但是对方能让尸体行动的话,罗塞塔也只好先试试最传统、保守的攻击方法了。
被钉穿心脏的尸体仅仅是僵硬了一下,立刻疯狂挣扎起来,罗塞塔只好将他身体完全拽出,抛掷到空中,命令“指挥者的意志”完全将维克托的尸体消灭。
罗塞塔命令下达的这个瞬间,维克托的身体,不仅仅是粉碎而已,而是彻底地被销毁了,连一个粒子或者一段信息都没有残留下来。
“这么容易被销毁,不是不好玩了吗?”
“你到底是谁?”
“不是你放我出来的吗?”
放出来这段话引起了罗塞塔的注意,她眼珠一转,忽然想起被她抛在脑后的问题:
“你难道是门里的……”
“这么说,小姐什么都不知道?”
对方看似很开心的说道。
“你不觉得一直不现身的话,太失礼了吗?反正你也可以侵入这里,不是吗?”
看不见对方身影,只能听到对方声音,这种情况实在太被动,令罗塞塔深感不安。
“好啊。”
话音刚落,声音的主人就从罗塞塔正前方冒了出来。青年有着顺直的黑色长发,黑色瞳仁犹带着笑意,最重要的是对方的脸庞与罗塞塔所知的另一人有些相似:
“D?”
她不由得惊呼出口。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D却一直站在原地,左手不由得好奇起来:
“D,你准备一直待在这里吗?……”
虽说对方所告知的时限不知是真是假,主控室还没有找到的现在,根本没有多余时间呆在原地,左手正要好好问问D怎么考虑,D突然往某个方向走去。
左手确认过这个方向应该是死路才对,它弄不明白D为什么往这里走。
“这边有什么?D。”
D根本不想回答左手的问题,他走到道路尽头,拔剑破坏了墙壁。表层砖石结构被D破坏后,□□出的材质却是一种陌生金属。
当D想击穿这层金属时,金属表层一阵蠕动,一张巨大又狰狞的脸浮现出来,它有三张嘴,其中偏右一张嘴正好叼住了D的剑。
有灵魂的金属生命,这层金属是“夏拉迪尔的宝石”!
巨脸张开有人头那么大的眼睛望向D,张开中央的血盆大口似乎想将D一口吞进腹中。D仅是将它用牙齿咬住的剑,往它右边的嘴里一送,它的脸立马碎掉半边,再也无法挡住D的去路。
金属层碎掉一大半后,从其缺口处可以望见漆黑一团的空间。
很想开口问D这是什么,却知道现在的D绝对不会回答问题的左手,郁闷地闭口不言。
D从缺口走了进去,与左手不一样他似乎能看见四周景象,左手则只能从声音判断他在做什么。
走了一段路后,D用剑拨开了什么沉重的物体,好似打开了什么后,又观察片刻,走到另一处也如法炮制。
最后,D走到了一个地方停住了,紧接着四周亮起冷冽的蓝色照明。
此刻左手才看清楚这是一处什么样的所在——眼前是一台巨大的仪器,满地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棺材。所有棺材上都有一块方形宝石,与那巨大的仪器相连。往少部分D已经打开棺材盖的棺材望去,可以看见棺材里空无一物。
D随便操作了一下,仪器开始运转,方形宝石上方出现了悬浮的文字。左手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数字,而且无一例外都中止变化,停在了0这个结论数字上。
仪器对侧有一扇打开一条缝的门扉,说起来也是奇怪,外部明明有一点照明,却无法进入这里。
望着满地棺材左手终于忍不住发话了:
“这个是……”
“墓场。”
这样说倒也没错,满地棺材可不是墓场吗?但是左手不想问这个:
“这里在进行实验吧,所有仪器都停止运作,是实验失败了?”
“不,实验成功了。”
正因为实验成功,这里才是墓场。
要是想制造出什么惊人的东西,即便是贵族往往消耗甚多,也只能成就少部分存在。
有些东西一经诞生,便背负着啃噬亿万生命的罪恶。
如同D,神祖在制造出D这个完美品前,到底有多少个不完美的成功品,成功品前又有多少个被抹杀的失败品?
有些东西甚至连失败机会都没被给予,从一开始就被消灭掉。
牺牲无数生命就能得到D这个完美品,完全可以说是幸运的偶然。正常情况来看,无论牺牲多少,D都不应该诞生。
不过,有着一双属于贵族红眸的D,并不像平时的他那样在意这些。
无需愧疚,无需回忆。
因为他必须要站在这里,那一切牺牲本是理所当然。
这是不可更改的“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