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 D~去往永恒的国-10 (第2/2页)

由于贵族衰落，都城卫星监视系统被人类掌控，贵族根本没办法再进行这么大规模环境改造，更别提清楚超科技造成的后遗症。
　　
　　然而，这里现在从寸草不生的死亡地带，变成虽然干燥还是有些许生物活动的地方，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如果是原有的环境改造设备，一定会被都城的卫星侦测到。联想到贵族之前的举动，左手不免暗暗猜测，这是不是贵族准备了什么新武器。
　　
　　“喂，这样下去不妙啊。到矿脉原址前，要不要再去那家伙的仓库一趟？你需要备用品吧。”
　　
　　“没有时间。”
　　
　　“你这次怎么这么焦急，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
　　
　　知道的话，就能拟定出对策，可是D并非神祖。他不过是制定计划的神祖的追寻者，所有事情从来不在他的掌控中。D连自己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只是一味追在那个人身后，希望从他的行为中分析出，他为什么如此行事的理由。
　　
　　不知道，这件事放在其他人那里是理所当然，在D身上却犹如烙印在贵族身上的十字架诅咒般，令人痛苦万分。
　　
　　正因为如此，哪怕晚一分一秒，事情恐怕都会发生变故，没有具体对策的D，才没有多余时间耗在其他事情上。
　　
　　左手见D没有意思讨论这些，换了另一个话题。
　　
　　“不过，那个小姐也很奇怪喔，D，要不要和俺猜猜，这一个她是‘记不得’，还是不想说？”
　　
　　大多数人类只知道贵族能操纵人类的精神，却很少有人知道贵族不能支配灵魂，更难理解这些与精神操作有什么关联。实际上基于灵魂不可控这个大前提，一切对精神的操纵都是不可靠的。
　　
　　世界上没有能完全操控别人的方法。
　　
　　但是，如果一定要支配一个人，又没有比精神操纵更切实可行的办法。因此大多数贵族对特定对象使用精神操作时，都会叠加其他暗示与其他操作，比如在精神操作同时进行记忆方面的操作，这算是一个相当保险的做法，更会使得操纵成功的几率大大提高。
　　
　　也就是说，凡是被操纵的人，多半都存有记忆方面的问题。
　　
　　最常见的便是——遗忘。
　　
　　这是现实与脑中印象的冲突，真实与虚假的落差，所造成的片段信息丢失。
　　
　　但是，这种信息丢失几乎可说是不可逆的操作，所以就算D知道罗塞塔可能被贵族操纵着，也不可能再从她脑海中读取到什么。
　　
　　从抓住罗塞塔的一开始，这便是可以预计的结果。
　　
　　说到底，贵族，尤其是曾经的大贵族，是断不可能放一个自己没法控制的棋子在外面乱跑，给自己带来危险的。
　　
　　就连D，有时也不过是神祖手中一步棋，只不过神祖没办法完全控制D罢了。
　　
　　D没有杀死罗塞塔的目的，是想通过罗塞塔反制贵族。
　　
　　对于D来说，像罗塞塔这种等级的对手，就算真的里应外合偷袭成功，D也不过是多“死”一次的问题。从过去到现在，D不知道“死”了多少次，死亡于D不过是一个手段，并非生命的终结。
　　
　　世上能毁灭D的，唯有D自己。
　　
　　正因如此，比起让根本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甚至不知道对方在哪里这种情况发生，还不如让罗塞塔这个棋子在自己身边，持续监视自己的行动。
　　
　　所以，在对方想主动消灭罗塞塔的时候，D才会出手相助。如此一来，对方必定会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以为自己能通过罗塞塔实行什么计划。
　　
　　而D的目的就在于此，若是认识过去自己的贵族，是绝对不可能以为现在这些攻击就能消灭他的。D想知道对方到底想对自己干什么，他才不相信现在这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贵族，最后会乖乖出来和他对决。
　　
　　关键的一点是对方知道他是殿下，任何一个知晓这位殿下可怕之处的贵族，不到绝境，都不可能真的出来与他一战。
　　
　　还有另一点同样让D十分在意，对方说“我需要一个‘殿下’”，到底是需要D作为殿下的身份，或者说是和D同样的存在，又或者是昔日在都城治理事务的殿下本人——D？
　　
　　三者看似相近，实际上截然不同。
　　
　　第一个“殿下”指的是召集权力的旗帜，第二个“殿下”指的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工具。
　　
　　老实说前两个已经很不得了了，但如果还存在第三个意思的话，又会怎样？
　　
　　是的，如果对方需要的是不是任何仿造品，而是D本尊的话。
　　
　　那对方就和神祖有了共通之处，那他一定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情报！
　　
　　之前略带燥热的空气，在这里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眼前是一片广袤无人的森林，明明是令人感到舒畅的绿意，罗塞塔却仿佛看到了令人齿冷的景象，打从心底战栗不已。
　　
　　罗塞塔会如此表现也不稀奇，只要踏上这片土地便明白她会畏惧的原因。无论任何生物，只要是活着的，便能切实感受到这从脚底大地传过来的彻骨寒意。
　　
　　死亡，如悬在头顶的冷箭，近在咫尺。
　　
　　本能如此叫嚣，驱使罗塞塔的身躯，想要她逃离此地。
　　
　　忽然，这一切寒意都消失了，罗塞塔一呆，却见眼前那个青年身影动了起来。
　　
　　才进入森林，出现在眼前熟悉的人影，便让罗塞塔与夏薇娅一同惊叫出声：
　　
　　“维克托！”
　　
　　“你不是死了吗！”
　　
　　之前被D消灭黑发黑眼的青年，嘴边绽开一抹笑容，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鬼魅般飘到D身前。
　　
　　“您就是D大人？”
　　
　　与之前维克托不同，这个维克托说话，倒是比之前有礼许多。
　　
　　“主人还是准备邀请您，您的答覆是——”
　　
　　话还没有说完，冷光一闪划破了维克托的胸腔，鲜血从维克托胸口喷出，维克托的身体向后倒去，然后轻巧地翻个身又站了起来。
　　
　　“哎呀哎呀，真是糟糕，差点又要被您杀一次呢。”
　　
　　又？罗塞塔脊背一凉，语带惊诧地叫嚷出声：
　　
　　“之前D杀的那是……”
　　
　　“一个小花招，不是很有趣吗，我能感受到他的快乐与痛苦。你看，就像这样。”
　　
　　也许嫌自己说明不够充分，维克托将自己的右手举高，随后打了一个响指。维克托洒落在地与土混合的鲜血，渐渐呈现出人形出来。
　　
　　人形从土地深处爬出来，先是睁着无神的眼睛望着罗塞塔，然后显出狰狞的神色向她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