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D~去往永恒的国-7 (第2/2页)

“如果这样的你也是你，那你怎么和平时行为不一样？如果能一直这样，你根本就没有敌手，更不会死那么多次。”
　　
　　D停止前进，浮在空中问左手：
　　
　　“你认为我是个怎样的人？”
　　
　　被这样的D问问题，左手可不敢随便给出敷衍了事的回答，它思付片刻答道：
　　
　　“严肃、认真、不易察觉的温柔……还有善良。”
　　
　　左手给出的全是正面的形容词，要是不知道它形容的是D，都可以当做是圣人的标准。
　　
　　“世上不存在这样的生命。”
　　
　　温柔是抑制暴力的产物，善良是吞下恶意的坚毅……所有一切都可归结为两个字——克制。
　　
　　没有生命心里只存在着正面情绪，全然善良的人根本不存在。
　　
　　默默忍耐嗜血欲望带来的饥渴，与其所象征的官能快感的欲望。无视沸腾在脑海的杀意漩涡，将煎熬着内心的愤怒火焰浇熄。不管如何对方行为如何荒诞，在自己能做到的范畴，去仔细倾听他们想要告诉自己的话。
　　
　　可惜的是，D不能完全做到这些，所以，他所做出的一切，虽无演技，却并非是全部的他。
　　
　　D并没有左手想象的那般完美，只不过是将自己灵魂中产生的一切恶都隐藏起来，他有些本质与神祖没什么不同。
　　
　　只在意自己有兴趣的东西，其他东西怎么样根本无所谓。
　　
　　但是，自己不能这么做。
　　
　　无数人告诉自己，不那么任意妄为的话，这个世界也有让他忍耐的价值。自己并不是那么想毁灭这一切，或许等一等这世界就会出现新的风景。
　　
　　“那你能维持这个状态吗？”
　　
　　“最好不要这么做。”
　　
　　严格来说，D在这个状态下想毁灭世界根本不是失控，而是随意一个念头造成的恶果而已。大象碾死蚂蚁是不会有感觉的，更何况这个状态下，释放出了他本身的欲求，大部分也不是什么正面的东西。
　　
　　不仅平素压抑的杀意被彻底解放，对神祖极端的执着心与爱欲也迅速复活膨胀。谁也不知道现在的D喉咙是如何干渴，他的舌头和喉咙，都在思念对方在数千年灌入喉中的至高美味。
　　
　　对贵族来说，血和爱有时是同一种东西。
　　
　　在此刻，D可以鲜明地感觉到自己是多么喜欢神祖，爱恋到想原谅他，甚至帮助他的地步。
　　
　　其实，D根本没办法理解当初神祖为何不选择继续欺骗他，反倒公开向他挑衅的行为。他相信若是神祖想做，一定能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放弃的理由，你就这么想死在我手里吗？
　　
　　到底有什么目的？非要伤害所有人才能达成？
　　
　　单单为了有趣？这怎么可能？
　　
　　深黑色的眼中仿佛掠过一丝犹疑，D望着渐渐逼近至眼前黑龙群，默默想道。
　　
　　你以为你能永远瞒过我吗？我的父亲。
　　
　　在D面前黑龙停下前进的脚步，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浮在空中D，它们在空中扭动不停的身子似乎有些僵硬起来。
　　
　　站在黑龙背上的一群人，察觉到黑龙不对劲的同时，纷纷从龙背上跳了下来。他们看D悬停在半空中，身体落在D面前，竟也不依靠任何工具，就这么漂浮在空中。
　　
　　对方一行人也俱是黑发黑眼，脸庞也十分俊美。不过，除此之外，他们容貌并无共同点。
　　
　　当他们看到D的脸的时候，不禁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是何等的鬼斧神工，才能造出如此令空气中微粒子都为之陶然的美貌。那与青年浑然一体的高贵气质，与他飘荡在身边的森寒鬼气，形成一种异样的氛围，使人迷醉，甚至愿意为他失去生命。
　　
　　好半晌，这群人才回过神来，想起来要问D的身份。好在D从来没有偷袭的习惯，要不然这群人一个个早就身首异处了。
　　
　　“你是什么人？”
　　
　　“D。”
　　
　　有一人突然出声：
　　
　　“D？难道是传说中在边境游荡，俊美无比、强大的‘吸血鬼猎人D’？”
　　
　　“难怪，是那个女人雇佣了你吧？”另一个人看看站在在地面上的罗塞塔，嘴角露出讥讽笑容，“我是不管你有多么强大，今天也是你的死期。”
　　
　　看来此时说话的人就是背叛了罗塞塔的维克托，D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连手中的剑都未曾出鞘。
　　
　　见D没有拔剑的意思，维克托等人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其中以维克托为最。
　　
　　“可恶，看老子不杀你，把你大卸八块……”
　　
　　语声一顿，维克托无意间正对上D的脸，又是一阵头晕。随后他似乎改变主意，对D道：
　　
　　“杀了你……好像太浪费了，你现在跪下舔我的鞋，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不过你要留下来。”
　　
　　被无论男女，连微生物见到都要为之倾倒的美貌蛊惑，维克托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谁收拾谁还不知道，就这么开口提要求。”
　　
　　嘶哑难听的声音呵呵笑着，维克托脸色微青，然后又笑道：
　　
　　“算了，等你落败，还不是一样。”
　　
　　一群人都拿出了武器，有□□也有冷兵器，个个奇形怪状，只不过上面都冒着阵阵黑烟。
　　
　　“你真是运气好，大人赐我们新武器，正好拿你试刀。”
　　
　　这边维克托得意洋洋地说完，D手指轻轻一动，那些人手中所拿武器就变做一团黑雾飘到D手边。
　　
　　众人大惊失色，有人不敢置信地说：
　　
　　“你……你……难道你也和我们一样……”
　　
　　这边话还没有说完，那些武器瞬间消失得踪影全无。
　　
　　“这么粗糙的做法，看来那边是存心要你们送死。”
　　
　　从节奏到音色都堪称完美的嗓音，震动众人的耳膜。
　　
　　“什么！你还不是一样！”
　　
　　说着，一群人身上冒出滚滚黑烟冲向D，似乎想仅凭肉搏将D打倒。
　　
　　这个有着惊人美貌的青年，吐出犹如天籁般的死亡预告：
　　
　　“比起痛苦而死，不如我来为你们送行吧。”
　　
　　这个声音才传达到众人的听觉中枢，他们便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了。连挣扎都没办法，意识便湮灭于天地间。
　　
　　黑龙见众人消失，顾不得害怕伸长脖子，想对着D吐出什么。D一句话也没说，那身体庞大的黑龙身体立刻瓦解溃散直至消失。
　　
　　这便是不折不扣的“毁灭”，远非任何仿品能比拟的奇迹。即便是强大如神祖，恐怕都无法与之匹敌，世上最接近“绝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