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D~去往永恒的国-2 (第2/2页)
说着，她伸出自己右手，似乎是打算和D握手的样子。D却没有伸出手的意思，只是冷淡地回答道：
“D。”
为防罗塞塔再度发难，D暂时收起罗塞塔的武器——那柄缀着许多宝石的匕首，D一眼就能看出这匕首并非人类造物，多半是贵族武器。
“你们都在用贵族武器吗？”
因为暂时没有性命之忧，紧张之色很快消失恢复正常的罗塞塔，正在整理逃跑途中变得散乱不堪的金褐色长卷发。她听到D的问话，脸上露出充满蛊惑意味的笑容：
“你也想要吗？只要加入我们……”
D又重复了一次问题，语气比上一回冷了半分。
“你们都在用贵族武器吗？”
发觉D完全不曾对贵族武器动心的罗塞塔，收起笑容老老实实回答：
“只要加入我们都有贵族武器。”
“为什么为贵族卖命？”
说句实在话，在这世界半吸血鬼纵然生存不易，可长大成人的半吸血鬼存活几率其实比人类大得多。他们不像贵族只有夜晚能行动，不管日夜都活动自如的他们，就连摄食血液都比贵族简单得多。他们只要偶尔袭击几个落单的人类，然后逃之夭夭，在这个盗匪横行的世界，人类就算想抓他们都很难抓到。所以，半吸血鬼成为独行盗匪这种事十分普遍。
这样的半吸血鬼，根本不需要囤积这么多物资，叫他们囤积物资的人必定是贵族。
“卖命？不要说得这么难听，”罗塞塔脸色不善地道，“同为半吸血鬼，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们在其他地方根本没有容身之处。”
“让你们聚在一起杀人，总有一个理由。”
“如果别人不多管闲事，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我们也不会杀人啊。闹得太大，都城派人来我们也不好办呀。”
这番话似乎意有所指，夏薇娅一听就变了颜色。
“不知道谁前不久还屠过村呢！”夏薇娅语带嘲讽，“D，这群人根本十恶不赦，你问不出什么的，还是直接杀了她。”
“小姑娘，你似乎对我们误会不小啊！”
夏薇娅看着罗塞塔的眼中充满着怒火，罗塞塔叹了一口气。
“你面对准备杀了自己的人，也会如此说吗？”
“什么意思？”
“那个村子准备通报都城剿灭我们所有人，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贵族不是有的是办法吗，消除记忆的技术之类的……”
“除了灭口，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真正能完全抹消生命体意志的办法，用贵族的说法，这样的意志和灵魂相关，任何手段都无法完全扭曲。”
上至星球毁灭，下至生物诞生，贵族都可以随心指使。
唯有灵魂，贵族从来无法完全控制。
“我不能允许意外发生，不过如此而已。”
“借口，这是借口！”
“随便你怎么想，我反正已经说明了。”
罗塞塔耸耸肩，幽绿色的双眼重又望向D。
“你刚才问我理由，大概是为了自己的容身之所，毕竟别的地方已经找不到这么多同伴了。孤身一人的滋味，真的挺不好受。”
“就这些？”
“唔……我是为了这些啦，其他人的话，好像还有其他我不大理解的理由。”
“是什么？”
低垂下眼睑的罗塞塔，朱唇轻启：
“永恒。”
人类对永远不会改变的不朽之物，都有一种莫名的痴迷。就算永远的生命这个词，一直与贵族这种可怕的生物联系在一起，人类也一直下意识憧憬着永远。
人类多半不明白，实际上他们以为永远的生命体——贵族一直以另一种形式，向往着永恒。
说到底，人类也好，贵族也罢，都未曾见识过何为真正的永恒与不朽。也正因为没有真正将永恒掌握在手中，贵族的王朝才会瞬间衰落瓦解。
由此，一部分绝望的贵族再度开始追逐永不坠落的光辉，从不改变的胜利。
这种贵族D也见识过，只不过利用半吸血鬼的还是第一次见。
“从半吸血鬼身上寻求永恒？”
“具体事情我不清楚，似乎这位贵族想重新建立永恒的贵族王朝。”
罗塞塔的话并没有说不通的地方，D却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为什么寻求永恒会和半吸血鬼扯上关系？为此还特地给半吸血鬼优待。
还有贵族囤积那些物资到底想干什么，半吸血鬼都不需要的物资，拿给贵族就更是无用之物了。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才去指使那些半吸血鬼抢夺这些物资。
“那些物资有什么用？”
“大部分会保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少部分给我们自己用。”
若是这样的话，物资大部分是用在半吸血鬼身上身上，这样贵族支持半吸血鬼有什么好处？D不由得发出疑问之辞：
“你们不觉得贵族如此支持你们，很奇怪吗？”
“要说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贵族的企图，可除了一些固定指令外，我们并没有受到太多限制，连这位小姐的封口暗示也是最近几次才加强。谁知道贵族是怎么想的，说不定是贵族想找同伴？”
夏薇娅神色一变。
“固定指令是什么？”
“搜寻遗迹。”
罗塞塔用无所谓的态度抛出的答案，却让D发现了问题。
搜寻遗迹？普通遗迹贵族自然是看不上眼的，能让贵族到处寻找的遗迹只有——
神祖技术。
“说我封口令是最近加强的恐怕未必，你自己都没发现贵族给你的暗示有多强。”
闻言，罗塞塔的视线终于挪到夏薇娅身上。
“还真是自大，本来……”
罗塞塔说到这里便闭上了嘴，夏薇娅倒是不服气地跳脚道：
“本来什么？不要以为你们救了我，就能对我颐指气使！”
罗塞塔秀眉一挑，冷笑道：
“哼，拿走仓库钥匙的小偷，说这种话合适吗？”
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夏薇娅软肋，只见夏薇娅脸色铁青地道：
“那么，杀人犯就有资格说这种话？”
二者脸上神色瞬间都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