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D~迈入夜空的门-52 (第2/2页)
“我是没有根据,”西尼尔用右手骨关节扣了一下桌子,“有些事情也不需要有根据,假使陛下是应该陷入沉睡的贵族之一,一切就说得通了。”
“西尼尔大人,没有证据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哈,你我都要被陛下整死了,你要我少说,我接下来说不定就没机会说了。”
一边如此说道,西尼尔一边找了个位置姿势歪斜地坐了下来。
“反正你我都知道不是吗,‘我等生命对德古拉来说无足轻重’,我记得这可是你说的话吧。你非要陛下当贵族王的理由不就是因为这一点吗?要不然以你的性格就算选佩兴斯,也不会选陛下才对。”
铁锈一般暗橘色的眼睛,装满了负面的情感。西尼尔发泄性地说着,一口气将自己心里的话吐了出来。
“我才不认为陛下会‘失踪’,那个‘先知的深渊’估计也是那个‘先知’吧。”
“你知道那个东西代表的意思吗?”
“普天之下能同时具有‘预知未来’与‘窥破神秘’这两点本来就少见,何况还需要灵魂作为开启方式,传说人死到一定数量就会有这种东西,恐怕那个是最大的规模。”
“西尼尔大人。”
英格索尔沉下声来,西尼尔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依然自顾自地说道。
“‘先知的深渊’多半就是‘命运的入口’。”
生命的锐减会造成世界的失衡,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命运的入口作为调整机制出现在了研究记录里,不过能观测到的多半都是极小的存在。在某个人类国家战乱之后,曾短暂出现过放入一只手预测未来,知晓万物的“真理之口”这种东西,估计就是此类调整机制的残余痕迹。
“入口?”
“是啊,殿下,高等贵族真正陷入危机是在陛下失踪之后,虽然解释成随时间推移状况变得严重也不是不可以。”
西尼尔突然挺直了背脊,正对着英格索尔说道。
“可惜我无说服自己法相信这种说辞。”
“西尼尔大人……”
“英格索尔,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可是你比谁都清楚,陛下做得出这种事。我们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赌,现在采取对策说不定还来得及。”
“来得及?西尼尔大人,想逃就直说好了。你如果想这么做,我不会阻止你的。”
“我一个人?你在开玩笑吗?”
“西尼尔,我不明白,父亲在你眼中到底做了什么?”
突然,一直没有提问的D,用严肃的口吻问道。
“我父亲会做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殿下,这都没有证据……”
“父亲有可能会做吧。”
平常还好,在这件事上无论如何都给不出否定答案的英格索尔,一瞬间居然找不到能说的话。
“就像实验室一样,父亲要是想做那种事,谁的意志都无法干涉。”
纵然是对着敌人也会说“抱歉”的英格索尔,这种时候怎么不会来安慰自己的殿下。果然,他立刻开口劝慰D:
“殿下,事情尚无定论,您不必如此。”
“英格索尔,谢谢你。”
D知道英格索尔说这种话,只是不希望自己难过而已。然而,若悲惨的事情发生了,不论早晚D总有一天要面对。
“西尼尔。”
“殿下。”
“告诉我,你觉得父亲想做什么?”
“……”
稍稍犹豫了一下,西尼尔开口道:
“殿下,陛下对您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为什么这么问?”
“殿下,如果陛下做了任何事,您都能原谅他的话,我的话也就没必要说了。至少陛下对您来说,没有任何威胁,他对您不会做任何事。可惜这只限于您一个人,我们是没有此殊荣了。”
“父亲会做什么?”
虽然D没有正面回答西尼尔的问题,但是他继续追问表明了他的态度。对D来说,就算是父亲,有些事也不是能够轻易说原谅的。实验室那件事,已经让D与神祖之间有了裂痕,但D还能忍耐。可坚毅如D,忍耐也是有其极限在,他不可能没有限制的忍耐下去。D不是法尔休雅,和神祖其他子嗣也大不相同,他从来就没有服从过神祖,也就是说,D会反抗神祖。
“陛下的存在比起其他贵族太过庞大,若想让他一个人从这注定衰亡的未来中全身而退,就要准备同等分量的其他贵族作为其代替品。”
说起这个,西尼尔也是暗暗心惊,以目前沉睡的高等贵族数量来看,神祖远比他想象的可怕多了。
果然,很早以前自己就惹上了一个不得了的怪物啊。
拥有这种力量的神祖,西尼尔不要说想正面对抗,独自逃离其掌控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难怪神祖会这么轻易答应英格索尔的请求,想必在他看来,自己这一方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与英格索尔一样,西尼尔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D身上。明眼人都看得出神祖对D的态度有多么特别,神祖非常在乎D,D本身就是他们最大的筹码。再说当日毁损城堡的力量,如果是D的话,未必不可以与之一搏。在D面前提起这件事的那一刻起,西尼尔就知道D绝对会问,他也一直等着D来问。
“父亲不是贵族王……”
一脸平静的D,五指下意识抓住扶手,扶手瞬间被巨大的蛮力拧碎了。
“很可惜,贵族王对陛下而言,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位置。殿下,这点您也明白。”
“西尼尔大人,您现在说出这些又能怎么样,我们根本找不到陛下。”
“我是找不到陛下,可帕夏斯呢?他知道什么一直没告诉我们。”
“帕夏斯大人要是那么简单就会说出口,当初我就会问出他的目的了。”
英格索尔说的“当初”,指的是邀请神祖成为贵族王的那件事。那时候英格索尔百般试探帕夏斯,还是没得到明确的答案。
“俺说,你们在这里帕夏斯、帕夏斯的叫,你们确定帕夏斯还在吗?说不定,他和赫伯特一样失踪了。”
左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不管帕夏斯大人在不在都一样,我们无法以他作为突破口。”
浅金色的眼中神情复杂,英格索尔迟疑着把话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