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D~迈入夜空的门-50 (第2/2页)

以贵族的速度到达中央大道尽头，根本不需要用多少时间。
　　
　　眼前的情形让D都有些愣住了，难怪夫人不愿意自己来，任谁看到这么多和自己有些相似的实验体，心里都不会好受。
　　
　　说要留在这里抵抗的玛丽安昏倒在一旁，她显然没有那么大能力应付这些实验体。不过，实验体也拿这个物理、魔法等，任何攻击都无效的人类没办法，一大群人形实验体正准备抛下玛丽安，要往中央大道另一头前进。
　　
　　“英格索尔，这里由你负责。”
　　
　　虽然看到这么多有自己特征的实验品，D有些吃惊，可惜比起这些，他有更在意的东西。所以D打算把这里交给英格索尔负责，自己前往他处。
　　
　　在中央大道无数分岔路里，有一条分岔路D察觉到了什么，那是某种他曾经见过的东西。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对了，在西尼尔领地里看着无限光幕的灵魂，在自己眼前飘荡之时。既怀念又悲伤，孤独带着寂寞，那是灵魂所发出的波动。
　　
　　“殿下，”抽出剑来的英格索尔背对着擦身而过的D说道，“不管看到什么，希望您能够一如既往冷静。”
　　
　　“英格索尔，你知道什么？”
　　
　　英格索尔挺直着背脊，挡在D身后巍然不动，他将剑立起斩杀了一个想往D那边去的实验品，才道：
　　
　　“陛下很爱您，这不代表他会对其他生命有什么恻隐之心。也许您不理解，他做出这么多您的实验品的行为，正是陛下在意您的证据。”
　　
　　“……我知道。”
　　
　　这里的所有实验品，毫无例外全部是——
　　
　　D的备份。
　　
　　不管D受到什么伤害，甚至无法再生，只要有这些备份存在，D就有能够替换的身体零件。如果真的不在乎D的生死存亡，神祖就根本没必要制造这么多D的备份。这些备份专为治疗D一个人的身体，维持D一个人的生命而存在。除此之外，他们对神祖的作用实际上并不大。到神祖这个级别，棋子要多少有多少，何必非要使用奇迹拙劣的仿冒品。
　　
　　用万千生命为唯一的奇迹做最后的保险这种事，神祖根本不会觉得有多么残忍，这只不过是必要的行为罢了。可是，对D来说，这些生命是因为他才会走上末路。
　　
　　不是有D的存在，他们根本没必要诞生，更不用牺牲在这里。
　　
　　感觉到D的气息渐渐远去，英格索尔终于把全副精力放在眼前那些实验品上。那些实验品明显和之前的幼儿一样欠缺自我意识，只有机械的战斗本能和食欲，无法沟通的生命，放出去一定会害人，只能杀掉。
　　
　　“为了殿下好，你们安息吧。”
　　
　　英格索尔后退一步，手一扬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出现在他身边。英格索尔跨坐在马背上，半身披上一层闪闪发光的银甲，手中则是一把可以自由变换形态武器。那战甲名为“至高之冠冕”，身披战甲形态的特别武装，这也是英格索尔那个“圣夜的黑骑士”这个称号的由来。
　　
　　只见英格索尔调转马头往后奔去，实验体见到目标要走，哗啦啦一大群跟着走了，到了中央大道一处宽敞的地方，英格索尔终于停下脚步。
　　
　　“各位，永别了。”
　　
　　说完这句话，英格索尔的战甲浮现出道道黑色的花纹，实验品发出咆哮身影却都顿住不动。
　　
　　见至高者只能膜拜，有冠冕者无需抵抗，故为“至高之冠冕”。能针对敌人特性暂时削弱对方能力，以便让英格索尔这个死神来收割，对上不是同等级的对手，这种能力甚至不用主人细心操作，是最适合杀戮的武装。
　　
　　手中的剑发出蜂鸣之声，混杂着重力压迫的真空刃略过了实验体的身体，将它们的身体切得粉碎。见这么轻易就收拾了全部实验体，本来为了防止实验体有什么厉害角色，特地骑到马上的英格索尔有些吃惊。英格索尔略一沉思，马踏在血泊上又往中央大道尽头奔去。
　　
　　到了道路尽头，英格索尔看见晕倒在那里的玛丽安不见了。
　　
　　被人救走了吗？还是逃了呢？英格索尔下马走到玛丽安晕倒的地方旁边蹲下，看到了空间移动的痕迹。
　　
　　算了，殿下没有杀掉她的意思，想抓她还有的是机会。
　　
　　比起这些，殿下那边……
　　
　　抬眼望向中央大道，英格索尔眼中出现了担忧之色，他犹豫半晌，还是决定不去打扰D。
　　
　　有时候，殿下也希望一个人……在这种时候，尤其……
　　
　　越接近那个岔路，灵魂的波动就越明显。
　　
　　眼前有一扇透明的门，D将手放在雕花把手上，迟迟没有开门。
　　
　　不管D再怎么磨蹭，这扇门终究还是要打开。D眼神一暗，手上一用力推开了门。
　　
　　门里什么都没有，但D知道这里面塞满了看不见的东西。
　　
　　是少年？不，是婴儿。
　　
　　刚出生就被葬送进黑暗的灵魂封闭在这里，没有得到知识一片空白的灵体，茫然飘荡在这里。
　　
　　父亲，不管会遭遇什么苦难，我也不可能希望这样活下去。他们是无辜的啊，因为我的缘故才……
　　
　　这里是静默的坟场，生命无意义的诞生，同样无意义的死亡。
　　
　　只因为D一个人诞生，只为了D一个人死亡。对D有用的留下来，对D没用的消灭掉。就是如此单纯，又如此残酷的体系。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D对着什么也不明白的婴儿灵魂说道，充斥着夜色眼睛有着最深远的痛苦与愧疚。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英格索尔看到D回来了。
　　
　　“殿下？”
　　
　　D没有回应他，只是用眼神示意英格索尔离开。
　　
　　既然D不想说，英格索尔也就不问，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很快走出了实验地点。
　　
　　抱着夫人站在裂口上方的奥丽薇，看着两人的脸色，也知趣地住了嘴，只是担心地望着D。
　　
　　当所有人都走出实验地点，一声巨响传来，那用极为坚固材料建造的实验地点，整个塌陷化作了飞灰。英格索尔测试过实验地点建筑材料的坚固程度，怕是地球毁灭都破坏不了，而现在它却被轻易破坏了。
　　
　　做到这件事的人是谁，不用英格索尔说，其他人也明白。
　　
　　不能真的救助那些实验品，至少毁坏这个禁锢他们的灵魂的地方，这样他们也会稍稍得到解脱。
　　
　　那是什么救赎方法都想不出的殿下，仅能给与他们的东西。
　　
　　作者的话：
　　
　　一开始是实验室……接下来……
　　
　　我简直成了虐D小能手，这个节奏是不把D虐死不罢休啊。这次D硬生生忍了下来，接下来真的是不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