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D~迈入夜空的门-6 (第2/2页)
这种不把人类生命看在眼里的作战思路,一度让众贵族以为那个领导者是贵族。
为此贵族不惜请擅长咒诅一类黑魔法的高等贵族,动用定向诅咒的魔法武器取那个领导者性命,没想到只摘取了对方的右眼,确认其人类身份。
当贵族第二次使用定向诅咒的时候,诅咒定向功能再也捕捉不到领导者的踪迹,因此贵族喧嚷了好一阵子。
“如果双方进行协商的话,有没有转机。”
“殿下,您明明知道答案的,为什么总是要问我呢?”
闻言,夫人只是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您想寻求贵族与人类之间,猎杀与被猎杀关系的解决之道。”
慢慢走近D的夫人,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D的胸口。
“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希望,您想不到,我就更不可能想出来了。”
她转身一直走到露台边沿。
“再说这是战争的前奏,您愿意和解,人类那一边呢,他们肯放弃吗?”
“这个世界就算是让给人类,也没有关系。”
“殿下,您在说什么,哪有把到手的利益拱手让人的道理?”
面对讶然的夫人,D神色依旧平静到冷漠。
“贵族掌控的地球,是没有变化的世界,这种社会结构本来就不长久。考虑到现实的话,或许将地球交给人类比较好。”
“您是认真的吗?在贵族处于全面优势的时候,你却说出这种丧气话。”
“不是现在。”
看了一眼天空,D没有把话题再继续下去。
“夫人,时候不早了,你要不要下去。”
“好啊。”
露台下方门已经关闭了,D是要抱我下去吗?
这么想着的夫人,只见D走到镶嵌着彩色碎钻的一根略短的灯柱旁,灯柱旁边就是露台夜间才开放的出入口。
“开门。”
D这句话说出口,地面豁然洞开,夫人想被D抱下去的愿望就落空了。夫人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再度感觉到D的难以亲近。
虽然D是那么的温柔,但是他明显和任何人都保持了一段不短距离。这种举动一方面是D不想伤害他人的表现,另一方面则是D对他人触碰他内心世界的明确拒绝。
恐怕只有陛下,才能侵犯属于殿下灵魂深处的领域吧。
“殿下,您要去哪里?”
在入口处的阶梯旁,夫人鬼使神差一般,问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当然是回父亲身边,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问了个糟糕的问题呢,幸好这里有个现成的借口。
一边后悔自己刚才的行为,夫人一边提起乐器。
“这个乐器是我请布兰登大人从王庭保管库里拿出来的,我开不了保管库的门,您能帮我放回去吗?”
瞥了一眼乐器,D眼神略有困惑,不过D掩饰的太好,夫人完全看不出来。
“你可以留下它,父亲不会介意。”
“您不觉得声音太寂寞了吗,我这个孤独的人配这种乐器,这种整天述说不幸的感觉很不好呢。”
“并非如此。”
“殿下,那是怎么样的感觉呢?”
“虽然很悲伤,却并未感觉到不幸。”
愣了一下的夫人,慢慢露出了一个如花笑靥。
“是吗?难得殿下夸我呢,那我把它留下来吧。”
夫人小心翼翼抱着乐器,跟着D走进入口。
随着入口重又关闭,二人背后的放出万丈金光的太阳与碧蓝晴空慢慢消失。
前路只剩下人造灯光,照在夫人手上拿着的嵌金拨子上,折射出一片冷冽的金色光辉。
室内如同暖色调的油画一般,飘荡着静谧而安详的味道。
一人背着双手站在窗前,看身形似乎是个女人,结成一束的金发发梢微微卷曲,外面吹来的微风轻轻摇晃她垂在颊边的碎发。
有人打开门闯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寂静。
来人是个青年,他一进来就粗着嗓门大叫,声音就像垂死的公鸭,非常不好听。
“我们这样做真的有效果吗?贵族都已经追过来了。”
青年一脸恐慌,大颗汗滴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藏青色的地毯上变成一个个深色圆点。
“我说过贵族不会发现这里。”
“我们已经付出这么多牺牲了,一点成果也没有。”
“是谁告诉你,付出代价就立刻有回报,没耐心也要有个限度。”
“真的没问题吗?”
“只要你们还听我的命令行动就没问题。”
“我……我……大家都送命了,只有你什么事都没有。”
青年结结巴巴好一阵子才吐出这句话,女人转过身来挑了挑右眉。
“那么你说我这里的东西到哪里去了。”
右眼覆盖着一只黑色镶金边的眼罩的女人,容姿极为端正秀丽,那只眼罩不仅没有让她失去美貌,反而为她平白增添一种萧杀之气。
“你……”
青年似乎气愤至极,整个身体都发起抖来。
推门进来的矮个子少女,见到青年站在房内,立刻竖起眉毛怒骂道:
“又是你,胆小鬼就滚出去,不要打扰艾丝翠德大人!”
“玛丽安,乔许质疑我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不必太过苛责。”
“可是……可是……您都为我们失去右眼了,他还这样……太过分了!”
说着,玛丽安就要流下泪来,她赶紧擦擦眼睛,强迫自己振作。
眨了眨自己仅存的左眼,艾丝翠德伸手摸了摸眼罩,右眼的疼痛依然在持续,看来很长时间都好不了了。
“好了,我只是失去一只眼睛,别人可是失去了性命。”
“什么啊,明明他们是不听艾丝翠德大人的命令才……”
玛丽安又用力擦了擦眼睛,眼角都被她粗鲁的擦拭动作弄红了。
“没有办法好好管理下属,是领导者的失误。”
弯下腰拍了拍玛丽安的头,艾丝翠德安慰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再哭眼睛就要变兔子了。”
“兔子有什么关系,不哭才比较痛苦。”
眨了眨眼,玛丽安眼角又湿润了。